“對了,我們走的這條中央馬路,馬上就改名成黃浦路了,以後第一區也要改名,聽說叫中央政治區。那邊的幾條路也要重新命名,分別叫天津路,青島路,以後還要新修漢口路和北平路。”
“可夫,你從哪兒知道這麼多?”
旁邊的郭孝先臉上露出差異之色,這幾條街要改名,自己都不知道,郝可夫怎麼知道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郝可夫臉上露出得意之情,“這幾條路,命名的時候就是以特別市的名字命名的,比如廣州路,上海路,現在南京重新規劃,當然其它的幾個特別市也要都標上,不信你等著瞧。”
“原來你是胡猜的,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內幕訊息呢!”郭孝先扁了扁嘴,顯然沒有當真。
郝可夫被郭孝先的神態激怒了,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喊道:
“郭孝先!你敢不敢和我打賭!賭一塊大洋外加一頓飯,你敢不敢?!”
郭孝先表情一滯,他還真不敢,現在已經有了廣州路和上海路,既然南京要重修市政,那肯定會有天津路青島路。不過他嘴上卻不肯服輸,也直著脖子喊:
“賭可以,你得指出哪條是天津路,哪條是青島路,指錯了不算!”
郝可夫大怒,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正要反唇相譏,耿朝忠在旁邊開口了:
“好了兩位,別吵了,要我說,你們也別爭了,今天這頓飯,我請!”
郭孝先和郝可夫頓時閉上了嘴,一說到吃飯,考了一天試,肚子確實也餓的咕咕作響,郝可夫指了指對面的廣州路,開口道:
“鼓樓街那邊有家剛開的羊肉館子,我領你們去!”
幾個人笑嘻嘻的拐了個彎,勾肩搭背的向著鼓樓街走過去,沒走幾步,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先生,您的錢掉了。”
耿朝忠回頭,一個穿著藍山黃褲的年輕人站在後面,手裡正拿著一張一元的紙幣,看著三個人說話。
“孝先,你掉錢了嗎?”郝可夫摸了摸身上,看了郭孝先一眼,郭孝先搖搖頭,這次出來,身上根本沒帶幾角錢,這一元錢肯定不是他掉的。
“是我掉的。”
中間的方途說話了,走到那個年輕人跟前,接過錢,開口道:“多謝兄弟拾金不昧,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
那年輕人笑笑,說道:“不用了,我還有事,你們先吃。”
說罷,轉身離開了。
耿朝忠捏了捏手裡的一元錢,然後從下面摸出一張小紙條,飛快的掃了一眼,然後把錢放進了口袋。
“真是你掉的?出來帶這麼多錢幹嘛?!”郝可夫埋怨的看了耿朝忠一眼。
“當然是為了請你倆吃羊肉館子了!走,今天咱們放開肚皮,吃個大飽!”
耿朝忠臉上笑嘻嘻,一馬當先的在前面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