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復興社召開執委會的時候,曲樂恆恨不得豁出命給你辯白,我當時就很好奇,是什麼人,能讓曲樂恆這樣一個老牌特務如此失態。後來我發現了,你確實有這種魅力,讓人信任的魅力。”
頓了一頓,戴雨農又繼續說道:
“剛才九期的幾個同學又為你出頭,跟八期的吵起來了吧?”
“不算吵,互相埋汰幾句,同學的感情都是吵出來的。”耿朝忠一笑,那個辦公室有人監聽,這是他早就知道的。
“嗯,”戴雨農點點頭,“把他們幾個也吸納進特務處,不僅是任務需要,對你也是一種保護。你得知道,就算你再謹慎,面對朝夕相處的同學,也難免漏出破綻,如果到時候被他們發現了,那你該怎麼辦?
所以,還不如趁早把和你最親近的幾個人弄進來,一來互相熟悉協同性好,二來你們之間也可以互相掩護。”
“大哥說的是。”耿朝忠點頭。
“其實你心裡不是不明白,可是你就是心太軟。”戴雨農嘆息著,“你以為,你不把他們召進特務處,他們就安全了嗎?你看看東北,看看北平,以後還不定打成什麼樣子。
你不把他們召進特務處,那他們以後可是要上戰場的!上了戰場,死的更快!一場北伐,前四期死了多少人?外人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七成!”
戴雨農語重心長,諄諄教誨——這是十人團的傳統:團隊即家庭,兄弟即手足。戴雨農作為家長,並不是一味的嚴苛待人,在某些情況下,也會透出相當的溫暖。
耿朝忠聳然動容。
自己不想把郭孝先他們召進去,是因為在島城的時候,看到黨調科行動隊接連換了好幾茬,下意識的認為特務處很危險。
他實在是怕了啊!
生怕朝夕相處的同學早上出去執行任務,晚上回來就是一具屍體!
但是戴雨農說的有道理,自己不把他們召進特務處,他們就得上戰場面對日本人!
茫茫戰場,槍炮無眼,又是和裝備素質遠勝國軍的日本人戰鬥,生存機率何其之小!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耿朝忠點點頭,堅定的回答:“大哥,我想通了!只有我對他們嚴加訓練,他們活命的希望才會更大!”
“好了,想通就好!”戴雨農點點頭,揮了揮手。
耿朝忠來到樓下,又和崗哨換了通行證,回到六組的辦公室,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卻是鄒正。
看到耿朝忠進來,鄒正眼角微微一皺,忍住了笑容,開口道:
“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慢!”
“報告教官,我去上廁所!”耿朝忠無奈,只得給鄒正敬了一個禮,恭恭敬敬的回答。
鄒正忍笑,嚴厲的說道:
“倒地,五十個俯臥撐!三分鐘做完,開始!”
耿朝忠暗暗咒罵,這鄒正看來是不想混了,居然敢公報私仇!
不對,是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