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耿朝忠一愣,“四一二的時候,不是已經清除乾淨了嗎?”
“清除乾淨?!”戴雨農冷哼了一聲,“你久在青島,很多事情都不瞭解,27年清共,廣州校區是清理乾淨了,可是28年南京校區成立,開學後收納武漢分校、長沙分校、福建陸軍幹部學校學生共同學習,一共有2000多名學生,裡面能沒有共產黨?!
實話告訴你,29年4月的時候,中共黃埔特別總支部在雨花臺開會,一共有108人參加,當時號稱什麼一百零八將!”
“那後來他們怎麼樣了?”耿朝忠露出好奇的神色。
“後來?他們那麼囂張,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幾個領頭的都給抓了起來,關進了老虎橋改造!不過當時5月份正好畢業,很多人早都離校不知去向,更重要的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在尚未畢業的學生裡埋下釘子!”戴雨農的神情愈發嚴峻。
“那我如何處置,還請戴大哥指示!”耿朝忠面色也嚴肅起來。
“其實這件事情,早就有孫文主義學會和藍衣社的人在辦,不過他們樹大招風,查不出什麼東西。只有你,孤身一人,反而方便行事。
還有,你這回成績突出,雖然有暴露的風險,但也是個機會,中共一向喜歡吸納成績優異的人才,你回去以後,不要再參加什麼孫文主義學會的活動,就孤身一人,表現可以略微左傾一點,說不定就會有他們的人找到你。”
“好,戴大哥高見!小弟回去以後,一定照辦!”耿朝忠乾脆的答應。
戴雨農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
“對付幾個學生,對你來說不難,照我看,是大材小用了。不過,這件事情做好了,對我們復興社特務處來說意義重大。前線的戰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了。”耿朝忠回答。
剛剛過去的九月份,常校長親赴南昌,邀請了德、日、英三國的軍事顧問,動用30萬大軍,對江西進行第三次圍剿,不過最近訊息傳來,7個師被殲,接近2萬人被俘,國軍損兵折將顏面無光,最近整個南京都在議論此事。
“戰事不利,如果我們現在在南京能對中共地下黨組織進行重大打擊,那一定會讓校長心懷暢慰。這件事的意義就在於此,好好幹,拿出你在黨調科消滅日本人的勁頭。如果事情成功了,我在這裡給你擺酒請功!”戴雨農抿抿嘴唇,拍了拍耿朝忠的肩膀。
“小弟遵命!”耿朝忠一個立正,向戴雨農敬禮。
“呃,”戴雨農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你和天木是好朋友,叫我一聲戴大哥也無妨,但是,在人前就不可用這個稱呼,明白了嗎?”
“戴大哥放心,小弟明白!小弟必當竭盡全力,以報戴大哥知遇之恩!”
耿朝忠滿臉感動之色,大有士為知己者死的壯懷激烈。
“好了,你去吧!”戴雨農露出滿意之色,揮手讓耿朝忠離開。
耿朝忠轉身出了門,心裡暗自得意。
戴大哥這個稱呼,必須叫,還得早點叫,大聲叫,如果叫遲了,戴雨農就不會再給自己這個機會!
現在是戴雨農化繭成蝶的最後一年,這個時候的戴雨農,還念著幾分舊情。但如果錯過了這個特殊的時期,一旦戴雨農成了戴處長,到那時,恐怕沒有人敢再稱呼“戴大哥”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