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處長,耿科長,還有青島的張好古張委員三個人受白老闆邀請,在百花居三樓海棠閣聚會,不知道什麼情況,房間裡發生了爆炸,三人被炸的屍骨無存。並且爆炸之前,還有過交火。事後查驗,有兩把槍各射出了一顆子彈,但具體是誰發射的子彈卻搞不清楚。”南秘書恭敬的回答。
“那這件事,你怎麼處理的?”徐處長又問道。
“當時百花居被白老闆包場,除了黨調科行動隊,根本就沒有幾個外人,我已經提前疏通了警察局長,他表示這是黨調科內部事務,他不會過問。同時,我已經嚴令黨調科內部保密,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外傳,外人即使聽到了爆炸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南秘書眼神清澈,有條不紊的回答。
“嗯,”徐處長讚許的點點頭,這個南秘書,精明強幹,辦事滴水不漏,有他在,很多事情根本都不需要自己操心。能得到他的輔佐,說實話,徐處長自己都覺得是一種幸運。
沉思了片刻,徐處長又開口問道:“那你覺得,這件事是誰辦的?”
“應該是日本人,據行動隊的人調查,這個白老闆,在一週前已經把在島城的產業出售給了日本人的滿鐵株式會社,很明顯,這是怕白老闆遭到調查。而這個白老闆在事發當日根本沒有出現,看樣子,他應該就是日本人安插在島城的密諜。”南秘書回答。
“嗯,”徐處長沉吟著,“對這個白老闆進行秘密調查!還有,立即對這個案件進行定性,不要說是謀殺,就說是意外,你立即去辦!”
南秘書點頭,開口道:“卑職已經讓島城那邊給案件定了性——飯店煤油失火引發爆炸,造成五死三傷。並且已經通知警察局,對全市所有飯店進行消防安全和防火訓導。”
徐處長臉上露出微笑,滿意的點點頭。
誰都知道這個理由不能服眾,可青島現在是東北軍在主掌,死的又是黨調科的人,只要黨調科不追究,市長沈鴻烈也不會去管這趟爛汙。
就算日子久了,難免還是會有一些閒言碎語傳出來,不過只要過了這個風頭,時間自然會慢慢的抹平一切。
人,總是健忘的。
與此同時,距離南京黨務調查處總部不遠的地方,復興社的一處秘密據點裡,曲樂恆正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剛升任島城黨調科科長的耿兄弟,竟然就這麼命喪黃泉!
雖然從耿兄弟當上黨調科科長以來,曲樂恆就覺得,他和耿朝忠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但是,乍聞噩耗,曲樂恆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把小耿拉到這邊就好了!
“好了,小曲,節哀吧!“
旁邊傳來了邱開基的聲音。
“小耿求仁得仁,在與日本人的戰鬥中殞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革命,難免會有犧牲。就連你我,也保不準有這麼一天。對了,小耿那邊,有沒有什麼家屬?”
曲樂恆搖搖頭,據他所知,耿朝忠父母雙亡,也沒聽說過有什麼親戚。自己,恐怕就算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吧!
邱開基搖搖頭,走出了屋外,只剩下曲樂恆留在屋裡,用拳頭狠狠的砸著桌面,日本人,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復興社青島負責人的號碼:
“我需要鹽田公館的全部資料,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