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被吊在半空,對抽打在身上的皮鞭充耳不聞,怒喝道:
“折磨人不是好漢,我們是不會說的,殺了我們吧!”
耿朝忠沒搭理他,拿出一張紙,遞給了茅良才,吩咐道:
“給他們念念。”
茅良才拿起紙,“武藤岡泰,關西奈良人,室田幸至,關西兵庫人,兩人與大正十一年進入青島,聯絡人,田原敬二。”
話音剛落,武藤和室田兩個人就瞪大了眼睛,他們的真實身份和戶籍,除了田原敬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知道,但是現在........
難道
兩人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耿朝忠。
“你們想不想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這就得問問你們的老師田原敬二了。”
耿朝忠用憐憫的目光看了兩人一眼。
“田原老師呢”室田最先忍不住問道。
“現在的他,早已經帶著全家人坐上了開往南洋的客輪,而你們,卻留在這裡做著毫無理由的抵抗,真是何苦呢”
耿朝忠微笑著回答,然後示意茅良才繼續往下念。
“藤松岡,坂原將彥,化名滕剛,原君彥,潛伏於安徽路四十六號........”
茅良才滿臉喜色的往下念,很顯然,這是一份至少有六組日本間諜潛伏據點的珍貴情報,他實在不知道耿科長是從哪裡搞到手的。
隨著茅良才的話語聲,武藤和室田兩人的神色也越來越黯淡,尤其是室田,嘴唇已經開始抖動,耿朝忠察言觀色,知道時候差不多了。
“郎主任,將兩人分開審訊,誰先說,給誰一條生路!茅隊長,你不用審了,立即按照名單上的姓名地址,實施抓捕!還有,如果抓到人之後,這兩個傢伙還沒有招供,立即就地槍決!”
耿朝忠面無表情的看了兩個囚犯一眼,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我交代!”
還沒等耿朝忠走出審訊室,他的身後就傳來了室田幸至的哀求聲.....
耿朝忠搖搖頭,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這些傳統間諜,太弱了,與耿朝忠在東北遇到的特高課間諜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水準的存在。
說到底,這些人只是一些破落武士和失地流民而已,與平常的老百姓在心智上並沒有太大區別。
黑龍會作為日本歷史悠久的幫會組織,正是透過吸取失業武士和底層浪人才得以發展壯大,他們有著非常嚴密的組織,在前期對付滿清朝廷的過程中,也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是,隨著契卡的建立,在現代的間諜培訓體系下,這種老式間諜的弊端已經越來越明顯,他們留給對手的弱點太多了。
比如北川,也是鹽田公館和黑龍會的麾下,他的意志力其實就很差。
這些人,隨著更精銳的特高課密諜的登場,即將逐漸的消失於歷史舞臺,任憑谷狄華雄如何雄才大略,都無法阻止這個歷史程序——就像馬車終將被蒸汽機車淘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