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班站起來,拍了拍耿朝忠的肩膀,走出了房間。
耿朝忠有點愣怔,看著黨務調查科科長那個座位,似乎那不是權力的象徵,反倒更像是一個岩漿噴湧的火山口。
剛才劉一班的話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徐處長的這個任命,名義上是抬舉自己,但實際上很可能是堵死自己投向復興社的一步妙招!
地位給你了,還是破格任用。榮譽給你了,寶鼎勳章,有幾個人能拿到?如果這樣你還要走,那就不是我徐某人不仁,而是你耿朝忠不義了。即使你強頂著去了復興社,那裡的人怎麼看你?
如果是一個無名之輩,那自然是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徐處長和曾擴情鄧文儀也不會因為這種破事明面上鬧翻,但是一個島城的黨調科長,你復興社堂而皇之的挖過去,可就說不過去了吧?
就算鬧到校長那裡,我徐恩曾也有話說!
之前耿朝忠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事,自己應該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情報人員了。但是現在他知道,一個情報人員,在政治老手面前,很可能屁都不是。
這種明褒實貶的陰招,自己就絕對想不出來!
以後徐處長那邊,不定還有什麼小鞋給自己穿呢!
耿朝忠愣了一會兒,眼神卻漸漸恢復了清明。
你們以為,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黨調科科長,就真的能把我套牢?你們以為,我耿朝忠,會是一個被官位和權力束縛的人?
如果你們那麼想,就錯了!
耿朝忠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到辦公桌後面,一屁股坐在了那個黨調科科長的寶座上。
徐處長,你有什麼招,就來吧!
........
中山路新盛洗浴會所。
霧靄騰騰的豪華浴室中,耿朝忠和吳澤成赤身露體的躺在滾燙的湯泉中,坐著男人間最坦誠的交流:
“你的意思,徐恩曾想用黨調科的位子來綁住你,讓你無法動彈,永遠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吳澤成被熱水煮的紅撲撲的臉上,露出驚容。
“沒錯,這件事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徐處長為了不讓我被複興社挖走,使了個明褒實貶的法子,把我定在黨調科的位子上。只要我一日在黨調科,一日就得受他擺佈,說不定,以後還會給我安排很多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找個機會把我名正言順的幹掉!”
耿朝忠將一條雪白的毛巾搭在肩頭,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嗯。。”
吳澤成簡單的回應了一句,陷入了沉思,過了片刻,吳澤成小眼一睜,慢條斯理的分析道:
“徐恩曾是二陳的心腹,跟江浙財閥有著密切的關係,他的堂兄徐新六,是江浙最大的銀行家,他的背景,不是你我可以撼動得了的。你想要擺脫眼前的困局,絕不能跟他撕破了臉。
至少現在,臥薪嚐膽是必要的。他給你安排什麼任務,你拼命完成就是了,他現在並不知道你在島城的潛力,我覺得短時間內問題不會很大。我擔心的不是他,反倒是劉一班。”
“劉一班?”
“沒錯,劉一班是最熟悉你的人,如果他跟徐恩曾一條心,處心積慮的置你於死地,那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耿朝忠眼睛一咪——吳澤成分析的沒錯,徐處長畢竟離著自己很遠,對自己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自己需要提防的,恰恰是劉一班。
耿朝忠回憶著劉一班臨走時跟自己的一言一行,開口道:
“不過,劉一班臨走時跟我說的話,顯然有一定的提醒,我覺得,他並不一定真的想置我於死地。要知道,他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希望如此吧!不過,從現在開始,你最好注意一下自身的安全,我覺得,他有可能會對你用一些陰招,尤其是青幫的動靜,你更得注意。”
吳澤成提醒耿朝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titl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