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覺得朱老大會怎麼想?他願意看到高耀祖死嗎?那可是他的徒弟啊!”
吳澤城突然壓低了聲音,附在耿朝忠的耳邊說道。
耿朝忠看了吳澤城一眼——這是吳澤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朱木運,以前,兩人都保持著一份默契,可以互相配合,互相信任,但是不會互相過問,但是吳澤城這句話,表明,他已經有意願更深的介入到耿朝忠的體系中去。
耿朝忠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有著一分狠決,經過了丁唯尊這件事,他已經想明白了,高耀祖知道自己太多訊息,卻又對自己不存善意,自己沒法對他心存仁慈,因為自己身後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人,他必須為大家的安全負責!
“我本來也沒想讓他死,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但我沒想到,劉一班這麼絕!不過,本心而論,他既然出賣我的蹤跡,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這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吳澤城點點頭,說道:
“其實我也不想審他,怕審出什麼不好的事兒來。畢竟,他跟了朱老大太久太久。”
“嗯,”耿朝忠也點點頭,“不過,他所知有限,朱老大在幫會里綁票暗殺之類的事兒,也不怕劉一班知道。”
“嗯,”吳澤城點頭,“只是,只是。”
他的神色有點困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一件事讓他想不清楚。
“怎麼了?”耿朝忠敏銳的看到了吳澤城的神色變化。
吳澤城搖搖頭,臉上依然有著深深的疑慮,似乎有件事情讓他大惑不解,但是好像他又在懷疑自己的判斷:
“只是,今天上午劉一班任命我為代理行動隊長的時候,眼神特別奇怪,我感覺,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什麼問題,按道理,這件事不應該有問題啊?”
耿朝忠的神色突然一凜,下意識的朝樓下掃了一眼。
街邊的飯肆裡,一個黑臉矮個漢子正坐在那裡嚼著白麵饃饃——耿朝忠一眼就認定了他,因為,那是觀察自己這個位置視線最好的地方,並且,那個黑臉矮個漢子還是個熟人,也是自己的屬下。
劉九!
時值中午,在山東路上的幾百家商鋪中,坐在二樓視窗,邊吃飯邊朝窗外看的人沒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更何況,自己已經喬裝打扮,還戴著墨鏡,絕對不虞被人認出。
更何況,如果要派人盯自己,也不會派劉九來啊!
更何況,自己回島城以來,一直都是以白老闆這個身份活動,如果對手要盯,盯得應該也是白老闆這個身份。
耿朝忠閉上了眼睛,用手指頭敲了敲桌子,對著吳澤城說道:
“吳兄啊!我不知道那裡出了岔子,但這裡一定出了岔子,樓下已經有暗哨在盯著我了........”
吳澤城的手驀的一抖,眼睛裡冒出精光:
“你暴露了?!”
“不會!我覺得,如果你的直覺準確的話,應該是你暴露了!”
耿朝忠眼睛盯著吳澤城,笑道。
“我?”吳澤城突然笑了。
其實兩人都明白,現在共產黨的身份應該沒暴露,因為黨調科對赤黨都是寧殺錯不放過的,如果懷疑兩人是赤黨,都不一定想要放長線釣大魚,說不定早就派人將兩人包了餃子了!
“肯定是某方面出了問題,要不是我白老闆的身份出了問題,要不是你抓高耀祖這件事出了問題,具體是什麼,不好說,但是,我這個身份沒法在用了!我會盡快找個白手套,你先回去見機行事吧!”
耿朝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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