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項案件發生的時間如此的接近,讓早川仟吉的心中疑竇叢生,他嚴重懷疑作案的是同一批人。
但是,現場勘察又表明,兩起案件的風格卻大相徑庭。奉天的兇手案是盯梢後立即遠揚,財物分毫未動。
而沙柳堡的兇殺案,兇手在綁架山崎之後,甚至有時間並且非常冷血的洗劫了山崎的財物。
顯然,這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一個只殺人,目的性很明確,另外一個是殺人劫財,目的不好判斷。
按照一個多月前復興社在奉天搞的那針對日本商人的五六起謀殺案來看,前者應該是復興社的風格:只殺人,不劫財。
後者,則更像是當地山匪鬍子的風格,倒不太像是復興社所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殺手在奉天殺了人之後,趁著特高課沒有反應過來,立即出城,在沙柳堡迅速製造了第二起謀殺。
早川的腦袋越來越大,這兩個月來,連續發生七八起針對日本商人的謀殺案,並且都是發生在奉天附近,這讓早川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雖然一個月前破獲了幾起案子,兩名兇手伏誅,但是對早川來說,遠遠不夠,帝國要的是奉天和滿鐵附屬地的穩定,要的是不再發生此類惡性事件,至於你抓沒抓到人,卻不在關東廳的考慮範圍之內。
早川仟吉一邊思考,一邊默唸陽明先生的“動心忍性”四字真言,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案件分析上面。
就在早川仟吉謀殺腦細胞的時候,手下一名少佐走了進來。
“報告,我們得到訊息,遼陽一帶,發生日本商人遇刺事件!死者是我們特高課的暗諜,剛在奉天執行完任務回到遼陽休息!”
早川仟吉聞言嘴唇一抖,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又傳來了聲音。
“報告!”
這名少佐話音未落,又有一人走進了早川仟吉的辦公室。
“報告,得到密報,奉天北面的鐵嶺,一名鐵礦商人遇害!身上財產全部被洗劫!”
“八嘎!”
一道白光閃過,早川面前的案几瞬間一分為二!
早川手裡拿著閃亮的軍刀,渾身顫抖的站在那裡,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這個一向自詡脾氣極好,涵養極佳,最能動心忍性奉天特高課魁首,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現在是7月26日,從昨天上午的橋本,今天上午的山崎,然而晚上還沒過完,又有兩名日本商人被害!
短短兩天,四名日本商人喋血滿洲!
早川已經出離憤怒了!
他深深的喘了幾口粗氣,看看身邊兩個瑟瑟發抖的少佐,大喝道:
“滾出去!~”
兩名少佐屁滾尿流的走了出去。
早川手中軍刀又是一揮,牆上的軍用地圖又一分為二,落在了地上。
不過,早川終於也抑制住了胸中的怒火,開始仔細的盯著眼前的地圖。
奉天北郊到鐵嶺,這是一路向北,兇手全都是殺人劫財。
奉天滿鐵附屬地到遼陽,這是一路向南,兇手只殺人,沒有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