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手裡的刀子靈活的在指尖轉動,機警的看著眼前這幾個人。
其實他並不著急,只要日本人不來,這幾個人不走,他可以和對方耗到地老天荒。
所以,他不想冒險。
實際上,他至少有八成把握在三個人逃跑前幹掉對手,只是海生不是個壞孩子,更不喜歡濫殺無辜。
因為耿朝忠跟他說過,如果不是不得已,最好不要殺自己的同胞。
海生搞不清楚什麼是不得已,但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麼不得已。
而對面的兩個車伕則緊握著手裡的長條凳,指頭都已經捏的青中帶白,張老頭則躲在兩個車伕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看的很清楚,眼前這黑小子雖然個子不高,但看他刀在手指間像蛇一樣遊動的表現,幾個人就知道,一對一無論如何不是對手,二對一很可能也要傷亡慘重,至於身後的張老頭,不拖後腿就算不錯了。
所以,兩個車伕一聲都不吭,生怕日本人還沒來,自己就先見了閻王。
幾個人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足足耗了半個鐘頭,一直躲在後面的張老頭終於站不住了,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這一軟不要緊,立即引發了連鎖反應,另外兩個車伕也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凳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海生向前邁了一步,兩個車伕丟了武器,也丟了膽氣,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喊:
“好漢饒命!”
海生一咧嘴,露出滿口的大白牙,哈哈笑道:
“牆角有個繩子,你們自己把自己捆上,我就不殺你們!放心,老大說過,中國人不殺中國人!不過,你們要是不老實,也就怪不了我了!”
兩個車伕面面相覷,還待猶豫,張老頭最是乖巧,二話不說揀起繩子,將兩人捆了個結實,然後海生走過去,又把張老頭捆在了一起。
“好了!”
海生得意的拍拍手,看著眼前串成糖葫蘆一樣的三個人,哈哈大笑,順手往每人嘴裡塞了幾塊破布,這才笑眯眯的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整齊的步列聲,海生朝外一看,發現日本憲兵隊竟然已經撤回了營盤!
海生不由得大喜,踮起腳尖,偷偷摸摸的往外走。
..
奉天老城區的街道上,幾個挑夫每人一個扁擔,排成一行,走在前往滿鐵附屬地北門的路上,正是王天木率領的扁擔小分隊一行人。
“王大哥,太特麼刺激了!明天我們能不能再找個地方放一炮!”
“對啊!一百多斤炸藥,把半邊天都燒紅了!這炮仗,硬是要得!”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尤其是蕭灑和鄒正臉上,滿滿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王天木臉上也露出壓抑不住的笑意,將近200斤炸藥,將南滿鐵路的終點站,連同七八個工作人員,全部炸上了西天,這陣仗,除了日本人炸張大帥,那可是近年來少見的大手筆了!
這場炸鐵路的行動,絕對算得上這回來東北的得意之作,就算是蔣校長知道了,也一定會嘉獎,到時候,戴大哥臉上也有光!
想到這裡,王天木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嘴都快咧到了脖子根,頭上的大簷帽都差點掉下來。
“王大哥,您就別裝了,看看,帽子都快笑掉了。”
鄒正斜眼瞅了王天木一眼,逗了一句。
王天木趕緊扶了扶帽子,遮好了自己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