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您可以走了。大村先生說您是他最好的朋友,並且希望您回去以後給他打個電話,報一聲平安。還有,剛才多有得罪,請您原諒!”
說完,少佐和後面的衛兵同時向耿朝忠一鞠躬,耿朝忠臉上露出笑容,同樣鞠躬還禮:
“閣下盡忠職守,實乃軍人楷模,鄙人深表佩服,怎會怪罪?時候不早了,兩位請便,鄙人告辭!”
少佐手一揮,幾名憲兵搬開路障,耿朝忠在剩下幾個人豔羨的眼神中,走出了滿鐵附屬地。
一直走出去三百多米,冷風一吹,耿朝忠才感覺道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一片,一摸,全是冷汗!
論危險程度,這是自己遇到的最危險的一次!
這不像槍林彈雨,那種情況,在腎上腺的激勵下,正常人根本感覺不到害怕,也來不及害怕。
而這回不同,這是一種長時間的煎熬,就像把自己剝皮拆骨,細細拷問,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恐懼。
迎著晚風,耿朝忠有點茫然。
自己是脫離了險境,可是海生還不知去向,滿鐵附屬地被封鎖的水洩不通,海生的形貌特徵又被特高課完全掌握,耿朝忠真的非常擔憂!
還有,那所屋子!對了,還有唐正英!
剛才大腦一直在急速運轉,一直想著自己如何脫離險境,來不及考慮其它,現在才想到,自己在滿鐵附屬地買的那座二層小樓,可是透過唐正英的名義買的!
只要日本人一查戶主,就必然會查到唐正英身上,雖然自己是從唐正英手上租的屋子,但唐正英不一定有能力替自己保守秘密!
還有,唐正英和黃大混子的聯絡!
原則上,唐正英和黃大混子只是合作關係,和黃大混子有合作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了,日本人不可能都抓起來問一遍。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黃大混子死了!
而唐正英又是嫌疑人所居住房子的戶主!
這兩條,足夠特高課把唐正英抓起來,好好的收拾一遍了,而唐正英能熬過酷刑嗎?
耿朝忠不敢冒險。
即使,唐正英完全不瞭解自己的真實身份,即使,唐正英因為自己,從一個窮酸教書先生,變成了一個略有薄財的小老闆,但是,這並不是讓唐正英為自己犧牲的理由。
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任何人心安理得的為別人去死!
想到這裡,耿朝忠的步子更快了,他需要去一趟唐正英那裡,至少提醒唐正英一下,或者,乾脆讓唐正英去島城!
滿鐵距離奉天東城大約有十幾裡地,步行過去至少也得一個小時,但耿朝忠完全不敢怠慢,沿著漆黑的夜路一路狂奔,他不知道日本人什麼時候能找到唐正英,但耿朝忠卻絕對不敢去賭!
半個小時後,耿朝忠來到了唐正英所在的那條街。
但是,越接近唐正英的住所,耿朝忠的心就越沉了下去。
唐正英的住所大門敞開,小小的四合院裡,擠滿了穿著黑色制服的奉天治安署的警員,周圍全部都是披著短衫看熱鬧的人群。
完了,日本人一定把電話打到了這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titl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