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住了嗎?”
眾人突然停止了對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片刻後,一箇中年人低聲說了一句:
“沒抓住,死了。”
耿朝忠突然有點失神。
誰死了?是海生,還是席一鳴?
“死者長什麼樣?”耿朝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清楚,聽說是個女的,後來又說是個男的。”那中年人繼續回答,抬起眼來看了耿朝忠一眼,好心的吩咐了一句:
“小兄弟,別問了,一會兒讓特務聽見了找你麻煩。”
耿朝忠點點頭,不再作聲。
是席一鳴。
他出去的時候,換的是女裝。
耿朝忠的眼眶突然有點發緊,鼻子一鬆,眼淚差點掉出來,他扭過頭,努力睜大了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就這麼死了?
“至少,你獲得了我的友誼。”
席一鳴幾天前的話語,似乎還回響在自己的耳邊。
就這麼死了?
耿朝忠依然有點不敢相信。
生命,如此偉大,又如此渺小.
來不及悲傷,耿朝忠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運轉。
海生還活著。
現在滿鐵附屬地戒嚴,任何人都逃不出去。日本人想要抓到的人只有兩個,自己和海生。
海生的相貌他們是知道的,自己的相貌他們卻不清楚,也就是說,至少到現在,自己還是安全的。
只是這個海生,他到底藏到了哪裡?
他是否還在滿鐵附屬地裡面?還是早已經逃回了奉天老城?
要不,再回到原來的住處?說不定能等到海生。
不行!
耿朝忠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