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忙不迭的答應著,滿臉喜色的跑進屋子裡,跟曲樂恆交接情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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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公館裡,土肥原賢二和他的兩個弟子,佐藤正男,早川仟吉坐在一起飲茶。
“佐藤,你說這傢伙是個日本人?!”
早川仟吉得知打暈自己的那個傢伙居然是己方潛伏在南京的間諜,不由得也是一驚。
“沒錯,他是我很早以前發展的下線,只是一直沒有取得什麼太大的進展,所以沒有啟用。但是,最近半年,他終於成功的打入了南京政府黨調科,並且成為了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
不過,這還不是他的最大價值。現在他已經跟蘇聯人有了接觸,或許不久的將來,他會帶給我們更大的驚喜。”
佐藤得意的介紹著自己發展的下線,卻對何時發展的這名特工絕口不提。
“蘇聯?你沒說錯吧?!”早川仟吉又是一驚。
自從日俄戰爭開始,日本人就處心積慮的想要建立一條針對俄國人的渠道,但是這並不容易。首先,東亞人和西洋人的相貌就構成了最大的難題,很少有黃面板的日本人能夠得到俄國人的信任,確切的說,一個都沒有。
日本人只能利用從俄國國內叛逃的白俄貴族重新潛回蘇聯來獲取情報。但這種情報來源也是非常不穩定的,很多白俄羅斯人在回國後就會受到嚴格的政治審查,很多人都變成了建設西伯利亞大鐵路的一堆枯骨。
“是的,我沒有說錯,他不僅跟蘇聯人有接觸,並且成功的打入了蘇聯的最高情報機構,格別烏。當然,現在他還只是格別烏的一個外線成員,但是我想不久後,他就會真正的潛入蘇聯內部。”
佐藤自豪的說著,顯然,他對耿朝忠的能力充滿信心。
“但願如此吧!如果他真的能夠打入蘇聯內部,無疑會對帝國在滿洲的事業產生幫助。”早川仟吉臉上露出豔羨的神色。
土肥原賢二則沒有說話。
對他來說,如果有一個棋子當然更好,但是即使沒有,也不會動搖他經略滿洲的決心。
“老師,您對此人有何看法?”
早川仟吉看到老師一直都不說話,不由得提出問題。
“一個棋子能產生的作用是有限的,我雖然很認可伊達君的能力,但是對我來說,帝國強大的工業能力才是我們最為可靠的後盾。我現在等待的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對了,佐藤,你有沒有阪恆君和石原君的訊息?”
阪恆君是阪恆徵四郎,石原君就是石原莞爾。
他們兩人和土肥原賢二併成為關東軍三羽烏,也是石原莞爾最親密和最可靠的戰友。
板垣徵四郎的特點是大刀闊斧,石原莞爾的特點是深謀遠慮。他們兩人,一個是關東軍的干將,另一個原則是關東軍的頭腦。
但是,真正站在他們背後的,卻是土肥原賢二這個陰謀家。
土肥原的問話讓佐藤略微一怔,他簡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老師,阪恆現在應該在哈爾冰,而石原君的去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們前端時間為我們傳來了很多北滿的地形情報。”
土肥原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很少有人知道,土肥原是帶著天皇的旨意來東北的——這也是他作為一個小小的參謀,歷經打壓仍然屹立不倒的真正本錢。
關東軍三羽烏中,沒有一個是部隊主官,都是參謀。但是,人們若不知道這些參謀具有多麼巨大的能量,就很難理解日本軍隊為何如此兇殘與如此瘋狂。
首先是那個直接培植、間接支援少壯軍官們的裕仁天皇。從河本大作到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無法無天的少壯軍官們不是參加過宮內的大學寮、就是反長州藩的駐外武官集團,基本都是一夕會或櫻會的成員。
天皇樂意與他年齡相仿的這些年青軍官在前面打頭陣,卻不用承擔他們失誤的責任。所以表面上一切都由參謀們越權直接指揮部隊進行,實際一切早已規定停當了。
這也造成日本政局出現一種奇怪的局面:所有人都知道馬上要入侵中國東北,但見不到任何指示批覆或成文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