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特高科的首腦是土肥原賢二,但是土肥圓作為戰略家,他對情報的利用是從大的戰略上考慮的,對一些特別細的事情並不經常過問,只是偶爾吩咐一下了事。
一聽是土肥圓的意思,內田康哉也不願意多說,點頭道:
“那好,這件事我不管,但是日本商人的案子,一定得在月底前破案!如果限時未破,別怪我向關東廳申請,收回你們的權力!”
“嗨!一定完成任務!”
早川仟吉語調簡短的回答。
內田康哉看著早川仟吉的神色,他意識到,這個早川仟吉一定已經有了把握,否則他不會回答的如此有力。
“下去吧!”內田康哉點點頭,揮了揮手。
早川仟吉揹著身退出屋子,剛走出屋子,樓下就傳來了腳步聲,一名身著便衣的特務擺著一副撲克臉來到了早川身邊,但是早川從他的眼睛裡看出,有好事了。
“報告課長,已經找到線索!他們又要動手了,目標是中村新衛!”
早川仟吉點點頭,領著屬下快步走出了滿鐵株式會社,飛快的向著目的地走去。
就在早川仟吉正在積極謀劃抓捕復興社成員的時候,耿朝忠正在老屋裡和周丙聊天。
“最近已經有一些幫會勢力注意到了我們,不過他們看不出我們這生意有什麼錢好賺,所以一直都在觀望,一直沒有動手,但是一旦他們想清楚了,很可能就會出手搶奪。到時候,還靠周大哥你頂住了。”
耿朝忠一邊喝茶,一邊跟周丙說著最近生意的情況——樹大招風,最近耿朝忠的這個免費送報業務已經鋪遍了奉天城,已經有不少勢力開始打探自己的來路。
當然,僅憑自己那個白手套唐老師的面子,肯定是罩不住的。
周丙是老奉天,又是軍需處長,想要站穩腳跟,還得靠他。
“老弟,你特麼真是個天才!我都不知道你腦殼裡都有什麼玩意兒!這法子好啊!不僅幫了窮人,賺了錢,還能蒐集訊息,簡直就是一石數鳥!”
周丙誇張的拍著桌子,看著眼前這個一年前還在派出所當巡警的小老弟——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傢伙是怎麼想到這法子的。
還是朱所長眼睛毒,認人準!
周丙感嘆著。
兩人正閒聊,院子裡傳來了唐老師的聲音,周丙連忙站起來,掀開門簾,走到了屋裡面。
唐正英提著衣襟,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幾天不見,唐老師已經鳥槍換炮,打著補丁的長衫已經變成了一身用料考究的絲質長袍,臉上的眼鏡也換成了一副金絲細圓框眼鏡,臉上身上都露出從未有過的富貴氣。
他一進來,就直接拿起桌上的茶碗,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開口問道:
“白兄,你讓那些小傢伙把見到的,看到的所有半年之內的生面孔都記下來,有什麼異常必須立即通告你,是不是在找什麼人?”
“不錯!”耿朝忠點點頭,“我有個二大爺家的表哥也來了奉天,可是我卻一直找不到他,只知道他是半年前來的,所以才想,既然小夥子們滿街跑,順路幫我打聽打聽也不錯。”
“那你怎麼不登報?!”唐正英問道。
“他一個泥腿子,大字不識一個,我登報給誰看啊?”耿朝忠搖搖頭。
“那我告訴你,這一個月也多少找了些外路人,就按你說的,二十多歲,剛來奉天半年,獨身一人,不過這一找,人太多了!”
唐正英一邊說話,一邊又把不少人的詳細情況拿出來,遞給了耿朝忠。
“謝了!唐老師!”
耿朝忠接過紙,開始仔細研究。
這麼長時間,陸陸續續的也來了不少情報,雖然不夠全面,但是多少可以充作個念想,並且隨著人員的增多,情報應該會越來越詳盡。
“這幾個住址,平時讓夥計們多關注下。”
耿朝忠一邊看,一邊對一些可疑的地址畫圈,聊了幾句以後,又問道:
“咳,唐老師,忘了問你了,你和那劉寡婦的事兒什麼時候辦啊?”
話音未落,唐正英突然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大聲反駁:
“沒有的事兒!你聽誰說的?我只是看她可憐,平時幫忙擔個水送個菜。鰥寡孤獨,自古看做人生之最苦,謂之“無告”,我唐正英即為君子,焉能不管?”
“哈哈!”耿朝忠開懷大笑,“唐兄,殊不知解釋即為掩飾,掩飾即為確有其事,鰥寡孤獨裡,對門喪偶的陳老六,巷子口沒了爹的黑狗娃,衚衕裡還有好幾個沒了兒子閨女的老頭老太太,也沒見你這麼熱心啊?
難不成,你這鰥寡孤獨,只剩下了一門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