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雄偉的身材和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遠處,而那兩個開槍的槍手,早已經叉著腰蹲在了原地。
“八嘎!”
兩個跟蹤者已經不打算隱瞞身份,開始破口大罵,宣洩著他們的憤怒和無奈。
顯然,他們追了周丙很久,卻在最後一刻被甩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手揚長而去。
周丙,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偷偷的溜進了站臺!
他精確的抓到了一輛過路的火車,徹底的甩開了敵人,脫離了險境!
這是怎樣的頭腦和反應,這是怎樣的準備和計算!
耿朝忠身上的血突然湧到了頭頂——有這樣的同志,何愁大事不成!
“我們走!”
耿朝忠看到周丙安然無恙,迅速領著蘇斯洛夫和小易離開。
“這傢伙很厲害,他來之前,不僅看了周圍的環境,還提前瞭解這個站臺附近所有過路火車的情況,無論停靠的或者不停靠的。
還有,在湖邊見面的時候,如果不是他不太熟悉我們的內部構成,我還真的被他瞞過去了。”
蘇斯洛夫一邊走,一邊斜著眼看著遠去的火車,感嘆道。
“是的,他很厲害。”小易也感嘆。
他不知道朱木運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被跟蹤的,但是很顯然,誰都沒看出來他已經看穿了別人的跟蹤。
“你們都小瞧了他,不過我沒有。”
耿朝忠微笑。
“其實,我來這裡,就是想看看他是怎麼逃掉的。”
耿朝忠補充道。
“真的?剛才你在家的表現可不是這樣。”小易很是懷疑。
“小易,你現在真的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耿朝忠佯怒道。
小易只是笑,沒再說話。
“我們去哪兒?”蘇斯洛夫問道。
耿朝忠領著他們的路,明顯不是回家。而是沿著鐵道線越走越遠,足足走了半個小時,地勢也越來越荒涼,似乎要追隨周丙而去。
遠處已經隱隱約約傳來了汽笛聲,應該是一輛火車經過旅順口拉響的汽笛。耿朝忠側耳聽了聽汽笛聲,然後面帶笑容的問蘇斯洛夫:
“對了,蘇斯洛夫,我有個問題。你說,日本人是怎麼注意到他的。看樣子,這兩個日本人應該不是從他來的地方跟過來的,而是他到了旅順後才開始跟蹤。”
耿朝忠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反問蘇斯洛夫。
“從旅順開始?”
蘇斯洛夫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對方是從旅順開始跟蹤周丙,那麼,也意味著周丙和自己的會面,包括和耿朝忠的見面,都會進入對方的視線當中!
“我們都被對方注意到了!”
蘇斯洛夫幾乎是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