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耿朝忠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苦笑。
來的人,不是純子還能有誰?
不過純子好像很是害羞,一直低著頭,而耿朝忠又站在溥儀身後,還不是那麼顯眼,暫時還沒有被純子看到。
不過這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被純子看到只是時間問題。
溥儀和小泉敬四也是第一次見面,兩人開始問好寒暄,而耿朝忠則側著身子避開小泉和純子的視線——這種場面他不是沒想過,只能見招拆招了!
兩人站在門口,互相寒暄完畢,溥儀身子一側,開始把耿朝忠介紹給小泉。
“領事先生,您好,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白展堂白老闆,想必小泉領事也早有耳聞吧!”
“領事您好!”
耿朝忠一下從溥儀的身後閃出來,猛地擋在了溥儀的身前,把溥儀看向純子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而他的步子似乎邁的大了一些,與小泉的距離似乎也靠的稍微近了一點——但恰好,耿朝忠的腦袋從小泉的肩膀上露出,正好出現在了純子的眼前。
純子看到耿朝忠的臉,頓時張大了嘴巴,就要發出叫聲,但是,耿朝忠對著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純子已經發出的半個“啊”字又咽回了肚子裡。
“啊,不好意思,這位是?”
耿朝忠一邊朝純子眨眼,一邊故作驚訝的問道。
純子的臉色已經平靜下來,嘴角甚至還露出一絲笑容——顯然,耿朝忠的眨眼讓她以為這是一場好玩的遊戲。
於是耿朝忠一邊道歉,一邊退到了溥儀的後面。
小泉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回頭看向女兒,發現純子的臉上微微有點變色。
不過,小泉也沒有在意——這是女兒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有所不適很正常,他微笑著鞠躬,用外交官特有的,略帶磁性的聲音介紹著自己的女兒:
“哦,尊敬的皇帝陛下,剛才忘了給您做介紹了,這是家女小泉純子,今天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也是為了一睹皇上天顏。”
“果然天生麗質,領事閣下可真是養了一位好女兒啊!快請進,快請進!”
溥儀看了一眼小姑娘,卻沒有多大感覺。
事實上,自從溥儀發現自己的毛病以後,就很難對女人產生什麼大的興趣了。
四個人互相謙讓著走進了客廳,純子依然低著頭,只是偶爾用眼睛瞟瞟耿朝忠。
她有點搞不清楚,伊達大哥哥怎麼又變成什麼白老闆了?
不過,既然伊達大哥哥剛才偷偷對自己眨眼睛,那就說明,他還沒有忘掉自己。
一會兒找機會偷偷問問他。
純子暗暗下定決心。
其實,換作一般小女孩,早就把耿朝忠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純子不同,她被關在領事館,除了父母和家庭教師,見到的陌生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所以,幾乎每一個在他生命中出現的陌生人,他都會牢牢記在心裡。
更何況,方誌同還經常去日本領事館拜訪,所以,她對這個一直不露面的伊達大哥哥尤其上心。
幾個人開始聊起天來,這種場合,又是第一次見面,耿朝忠是不會對小泉領事說出正題的。
溥儀也只是為耿朝忠創造一個機會,與小泉見面商談的事情還得看以後的接洽。
所以,耿朝忠大部分時間都是傾聽,偶爾附和的插幾句嘴。
不過,從溥儀的言談中,小泉也看得出來,溥儀對這個白老闆很是看重,小泉的心中也不由得對這個最近幾個月在島城頗有聲名的白老闆高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