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您應該已經詢問了很多有經驗的同志,而我,只是一個年輕人,我想,我想.......”
耿朝忠適時的表現出他的不安,他可不想對局勢做出任何斷言,雖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沒關係,我非常願意聽您的意見,無論是對的或者是錯的。”
切洛夫的態度很誠懇。
作為遠東事務的全權特使,切洛夫的責任十分重大,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犯下戰略性錯誤。但是,作為一個俄羅斯人,雖然他已經閱讀了大量的情報,並且詢問了非常多的有經驗的同志。甚至還和上海的中共領導人做了溝通,但是,他依然沒有太多的把握。
因為,這時中共的同志給他提出的意見是,把寶壓在馮玉祥的一邊。
但是,切洛夫對馮明顯缺乏信任——因為這個傢伙的歷史信用非常糟糕。
耿朝忠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在我看來,雖然中共的組織形式和理念都更為先進,但就現在而言,毫無疑問,蔣中正才是中國最強有力的人。
無論是國民黨的理念,黃埔軍校的人才,英美的外援,這三方面,蔣中正都佔有絕對的優勢。現在在戰場上的劣勢,只是因為蔣的資源還沒有來得及轉化為真正的實力,但是一旦戰爭開始,這個轉化的速度就會非常的快。
您也看到了,短短几個月,蔣的中央軍越打越強。他的黃埔學生在經過鐵和血的錘鍊以後,已經表現出了遠遠超越舊式軍閥的戰鬥力——這在北伐已經得到了證明,現在只是再次證明這一點而已。”
...........
耿朝忠侃侃而談,切洛夫則拿出紙筆,不停的記下耿朝忠的觀點——他的表現,看上去像是一個虔誠的東正教徒或者是一個如飢似渴的學生。
這讓旁邊的蘇斯洛夫產生了一種極度荒謬的感覺,蘇斯洛夫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夢。
他不由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再次確認了事情的真實性。
而那邊耿朝忠和切洛夫的談話已經進入了尾聲。
“所以,我認為,現階段,您還是應該著手和南京政府建立良好的關係,起碼應該和某些人建立良好的私人關係。我給您推薦一個人,他曾經在去年同江事件的時候作為南京政府的特使。”
耿朝忠開始販賣私貨了。
“你說的是曹?”
切洛夫顯然做了很多工作,馬上意識到耿朝忠說的是誰。
“沒錯,他有過留蘇經歷,並且在去年的談判中表現出色。如果您和他保持良好的關係,以後一定會得到回報的——畢竟,中蘇兩國不可能永遠斷交。”
耿朝忠說道。
切洛夫眼睛一亮。
現在蘇共內部的形式十分複雜,嚴格點說,可以說是人人自危。如果自己能夠在南京政府內部有一個可靠的人選,那麼對自己的安全應該也會有所幫助。耿朝忠的這個意見對他毫無疑問是很有利的。
他想了想,說道:
“耿,你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朱可夫那個胖子的眼光確實不錯,我想,你應該在島城擔任更加重要的任務。我會向上面彙報,把你委派為我們契卡駐島城的情報負責人,同樣,蘇斯洛夫將擔任你的副手,如何?我聽說了,你們之間的關係非常的好。”
耿朝忠愣住了。
旁邊的蘇斯洛夫更加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談笑之間,老切洛夫竟然定下了這麼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