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殿閣微微沉吟,沒有回話。
師傅李書文有多個弟子,但這白老闆練的,卻哪一路都不像,真不知道作何評價,更何況,溥儀的意思,還是要結交一下這白老闆,如果直言說這白老闆的拳法太娘,他臉上可不好看。
耿朝忠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霍殿閣,哪知,霍殿閣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你這八極拳是娘們教的吧?!”
“慶雲,閉嘴!”
霍殿閣怒斥。
這侄子,功夫是不錯,但就是心直口快口沒遮攔,本來還打算讓他先帶帶這個白老闆的,這麼一搞,還怎麼帶?!
耿朝忠看著旁邊這個二十多歲的方臉膛漢子,也不由得冷笑道:
“是不是娘們教的,過過手才知道!”
“好了!”霍殿閣板著臉喝了一聲,說道:
“白老闆,既然想入我門,那麼自然也要遵守我門中規矩,慶雲是門中大師兄,你這麼與他頂撞,恐怕也不合規矩吧。”
耿朝忠微微一愣,這才知道,剛才出言嘲諷自己的,應該就是霍殿閣提到的那個孟慶雲了。
耿朝忠知道,自己的八極拳是跟著保定當地的老拳師學的,雖然大差不差,但是很多狠辣的功夫自然在建國後被閹割掉了,在這幫嫡系弟子眼裡,說是娘們的拳法也不為過。
但是,這孟慶雲雖然練八極拳功力比自己深,但真打起來,自己還真不怵他!
與其如此,還不如跟孟慶雲鬥一鬥,直接跟霍殿閣學多好!
耿朝忠對八極拳充滿了深深的渴望,並且,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因為,溥儀在島城肯定不會呆太久,自己的學習時間充其量也就一個多月,如果再跟著孟慶雲浪費時間,那就沒意思了!
想到這裡,耿朝忠心中也有了主意,誠懇的向著霍殿閣又行了一禮,說道:
“霍師傅,不是弟子託大,只是弟子薄有家資,從小酷愛武術,也練過多路拳種,雖然不精,但卻深深知道,只有八極拳才是拳類正宗,要拜,就拜名師!還請師傅成全!”
霍殿閣聞聽耿朝忠此言,更加猶豫不定了。
其實,自己收徒,也是有規矩的。
前期的弟子,那是性命相托,很多都是親人子侄。後期的弟子,除了極個別天賦異稟的可造之才,絕大部分是為了收學費補貼家用——這很尋常,就連師傅李書文,不也給大軍閥李景林授徒?
須知,窮文富武,養這麼多弟子,耗費巨大,沒有外財,很難支撐。
按這個白老闆的身份,除了結交和收學費,一般拳師都不會真心教授。畢竟這種富家子弟,能吃得了練武的苦的可以說少之又少。
要不然,就收點學費,糊弄糊弄他得了!
霍殿閣計議已定,正待開口,那邊耿朝忠又開口講話了:
“霍師傅,白某如果只是為了圖個名分,名頭大的師傅再所多有,但白某要學的可是八極拳真傳,還請師傅誠心以待!要不,白某就與這位孟師兄過過手?”
這話一出,霍殿閣剛要出口的話又被堵了回去,那邊孟慶雲一聽耿朝忠居然敢挑戰自己,頓時火冒三丈,想要跳出來,又怕師傅責罰,不由得滿臉不忿的看了霍殿閣一眼,露出求懇的神色。
“行!”
霍殿閣突然開口,答應了筆試。
他也看出來了,這白老闆對這學武拜師的套路門清,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今天不如就看看他的本事,也好讓他知難而退。
不過,這白老闆身份特殊,也不能真出人命,於是又吩咐了孟慶雲一句:
“慶雲,不準用殺招。”
孟慶雲點頭答應,走到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