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這點,耿朝忠終於苦笑了一下,然後摘下墨鏡,扯掉鬍子,臉部緊緊向上擠壓的肌肉也鬆弛了下來,恢復到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緊接著,就是一個立正敬禮,開口道:
“科長好!”
劉一班眼睛裡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意味深長的看著耿朝忠,說道:
“怎麼了?想通了?不瞞了?!”
耿朝忠嬉皮笑臉的把劉一班扶到壁爐面前,殷勤的說道:
“科長,坐這裡,這裡暖和。”
劉一班不置可否的坐過去,那神色,顯然是想看看耿朝忠搞什麼鬼名堂。
“報告科長,這是處長給的任務,我也沒辦法啊?即使今天您知道我是誰,以後也得裝作不認識。”耿朝忠滿臉苦水的訴苦。
“廢話!紀律我比你懂!”劉一班撇撇嘴。
“再說了,我也沒打算真正瞞著科長,否則,我哪能沒事就跟科長您見面?難道我就不怕暴露嘛!所以,科長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不告訴您,不違反紀律。您自己識破了,也不違反紀律。這樣,到徐處長那裡我也好說話嘛!”
劉一班依然是那副不陰不陽的表情,看來,對耿朝忠的所作所為依然耿耿於懷。
他狠狠的瞪了耿朝忠一眼,問道:
“丁唯尊是不是你和那個吳澤城合謀陷害的?!目的就是自己坐上行動股長的職位?”
“不,劉科長,這件事情不是我的決策,我哪有那個膽子?再說了,就算殺了丁唯尊我也當不了行動股長啊!這是上面給我發的電報,說丁唯尊是奸細,讓我們內部處理掉,最好不要驚動您,免得您難堪,這件事情,您可以打電話到南京。”
耿朝忠一臉正色的否認。
殺丁唯尊這件事,也不怕劉一班調查,大不了透過徐處長給的秘密渠道聯絡一下南秘書。
“嗯,”劉一班又看了耿朝忠一眼,拍怕他的肩膀,說道:
“小耿,我希望你沒有瞞我的地方。這件事情,我當然不會洩露,所以你儘管放心的去東北。我這回來找你,是因為有一件事,必須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事?”耿朝忠問道。
“前朝廢帝,溥儀。你今天不是去見他了嗎?”
劉一班開口道。
耿朝忠明白了,上面一定給劉一班佈置了盯梢溥儀的任務,但是劉一班卻又沒找到什麼好辦法,所以才想到了自己。
當然,既然劉一班識破了自己的身份,那對自己動向瞭若指掌就不奇怪了。
再說了,自己白老闆的身份本來就是公開的,也不怕別人看到。
“科長,您想怎麼做,我都聽您的?要車還是要錢?我給您送了一輛車,也沒敢多送,怕您懷疑,那樣處長也不高興。”
耿朝忠湊過頭去,低眉順眼的跟劉一班說道。
說到車,劉一班的心情變好不少,畢竟這小子還是知道點上下,那輛車好歹也是2000多大洋呢!
“你小子長本事了啊!都知道賄賂長官了?!告訴你,這車是任務需要,任務完成了,你得退回科裡!”劉一班義正詞嚴的說。
“一定,一定!對了,我這回的活動經費早都花光了,不過我從楊文秀那裡化了一些活動經費,足足有三萬大洋,要不我給科裡補貼補貼?!”耿朝忠厚顏無恥的說著,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張一萬大洋的存摺,遞給了劉一班。
“楊文秀那個漢奸,人人得而誅之!他的家產當然要充公!”
劉一班臉上肌肉緊繃,艱難的控制住自己不笑出來,然後一本正經的接過存摺——這次股災損失的財物,終於回本了不少!
“對了,還有這個明亮鐘表電器行,也是科裡的產業,南秘書吩咐了,這條線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接觸。據說,徐新六徐總裁也在裡面有股份的。”耿朝忠繼續對劉一班和盤托出。
“嗯。”劉一班點點頭,不再說話。
徐新六是大財閥,也是徐處長的本家,和二陳往來甚密,也深得校長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