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皺了皺眉頭,玉真敏銳的覺察到了耿朝忠的表情,還以為自己沒化妝,耿朝忠不滿意了。
她沒好意思問耿朝忠,反而轉過身,看著趙夢琴問道:
“夢琴,我是不是也得化個妝?可是我不大會啊!要不你幫幫我?”
“沒啊,很漂亮啊!”
趙夢琴盯著傅玉真的臉,上下左右看了幾遍,也不知道是虛情還是假意。
“沒事,挺好的。”
耿朝忠在旁邊趕緊補充了一句。
他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計較——他一直堅定的認為,玉真不化妝比化妝好看多了。
這時候的妝容,他可真是享受不了,相比那種極為妖豔的打扮,耿朝忠更喜歡玉真這種天然去雕飾的味道。
玉真狐疑的點點頭,看上去還是很不自信,不過耿朝忠已經穿上風衣,提前跨出了門,並且幫她們拉開了車門。
小易在前面開車,耿朝忠非常紳士的坐在了前排,兩位姑娘則坐在後排。
不一會兒就到了四方路,周宏漸的斯蒂龐克轎車已經等在那裡,看到耿朝忠的車過來,鳴笛一聲後,開在前面帶路。
不過,周宏漸的車明顯要大一號,噴漆前擋也格外豪華,感覺不像是帶路的,倒像是當家的。
“哼!”
小易冷哼一聲。
這周宏漸,自從當了總經理之後,十分騷包,吃穿用度樣樣都要最好,別的不說,戴的手錶就是店裡最貴的那款勞力士,對外售價足足有600大洋,都快能換半輛小汽車了!
“哈哈!”
耿朝忠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道: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周經理特能顯擺?告訴你,那是工作需要。他不把自己賣的東西傳出去戴出去,別人怎麼能相信東西是好的?”
小易點點頭,沒再說話。
不過,在小易的內心深處,還是無法理解周宏漸這種騷包的行為。至少,老大應該挺有錢,但卻從不騷包。
小易開著車,沒多久就來到了太平路上,剛沿著太平路向東走了幾百米,就看到一座高達五層的西洋建築立於臨海岸岬角部位,地勢突兀,三面臨海,氣勢恢宏,在這裡駐紮一支人馬,如果沒有飛機重炮,簡直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任何人住在這裡,都會產生一種由衷的安全感。
“好地方啊!”
耿朝忠不由得感嘆。
小易的臉上也露出豔羨的神色,開口道:
“中山先生來島城的時候就下榻於此處。”
“哦?小易,沒想到你還有這見識。”耿朝忠笑道。
“咳,也是聽老人們說的,當時南北內戰,齊燕會館負責接待中山先生,當時的會首非常擔心中山先生的安全。這個友誼會館的原主人是一個白俄人,為了交好中山先生,主動把這座樓捐了出來。”
小易一板一眼的說道。
其實這對本地人來說不算什麼秘密,這會館佔地面積極大,依山傍海,氣候溫暖溼潤,本來就是一個天然的療養勝地。自從德佔時期開始,此地就是奧匈帝國貴族們在遠東的療養中心。
德國人退去以後,劉半城將此地高價收購,建造成了島城最大的療養中心,專門用來接待來島城避寒的北方達官顯貴。
事實上,這裡就是島城解放後著名的軍區療養院——北海艦隊幹部療養中心,接待過歷任一號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