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在這等著,我進去一趟。”
耿朝忠吩咐了一下小易和北川,然後走到劉一班的桌子跟前,伸出手來與劉一班相握,耿朝忠透過墨鏡看著劉一班,試圖從劉一班的臉上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但劉一班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耿朝忠坐下,嘴裡開口道:
“白老闆,幸會了!”
聽到這一句話,耿朝忠頓時放下心來,看來,這劉一班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急忙舉手客套:
“幸會幸會!只是不知道您是何方神聖,白某卻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黨務調查科。”
劉一班的牙縫裡蹦出五個字。
耿朝忠的身子猛的一抖——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黨務調查科這五個字時候的必然反應。
看到耿朝忠的反應,劉一班的嘴角微微上翹,冷笑道:
“怎麼了?白老闆既然敢讓人去謀殺黨調科的行動股長,不會不知道黨調科的厲害吧!”
耿朝忠額頭冷汗直冒,忍不住擦著腦袋說道:
“劉科長,我實在不懂您什麼意思!”
“你去河北會館約高耀祖去暗殺丁隊長,出價一千塊大洋,還付了300塊大洋的定金,這麼快就忘了?”劉一班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
“鄙人從未去過河北會館!更不用說去找人刺殺什麼丁隊長了,您說的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啊!劉科長,您是不是有點誤會?”
耿朝忠一臉委屈的說道。
“誤會?”劉一班冷笑著,“如果真的是誤會的話,我就不會和您以這種方式見面了!我查過了,白老闆您是和我的下屬,那個姓吳的合作,你幫他殺丁唯尊上位,他幫您照顧著島城的生意,對不對?!”
提到生意二字,耿朝忠突然明白了,劉一班這是在敲詐自己!
這是看中了耿朝忠這個鐘錶行老闆的身份,先詐一筆錢,然後再行抓捕,將自己敲骨榨髓壓榨個乾乾淨淨!
所謂先禮後兵,這是黨務調查科敲詐的一貫套路了!
看來只有使出絕招了!
想了想,耿朝忠從懷裡拿出一個大信封,劉一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是黨調科的檔案用信封!
接著,耿朝忠開啟信封,拿出一張絕密公文,捂住上面寫著自己名字的一欄,放到了劉一班的面前。
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黨務調查科!
一個鮮紅的大印出現在劉一班的面前。
而這個大印旁邊,還有刻著“可均”二字的小印!
這正是徐處長的表字!
然後,在這兩個印鑑下面,行雲流水的寫著徐處長的大名!
劉一班一下愣住了!
這一套程式,假不了!尤其是那幾行字末尾的點筆,是黨調科專用的鑑別程式,非黨調科內部無法得知!
過了好半天,劉一班才緩過神來,開口問道:
“您是南京來人?”
“沒錯。”耿朝忠點點頭。
劉一班啪的起身立正,給耿朝忠敬了一個禮!
耿朝忠墨鏡下面的嘴唇微微上翹:
“絕密任務,處座有令,從各地選拔精幹人手前往東北!我從天津過來,帶有秘密使命,已經得到內線,這個丁唯尊,正是赤黨派來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