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耿朝忠點點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日本人想要利用溥儀,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而溥儀的利用價值,只有一點,就是滿族所謂的龍興之地,東北!”
吳澤城再次張大了嘴!
耿朝忠說的事情,在後世只是已經發生過的歷史,但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無疑卻是先知一般的真知灼見!
這邊吳澤城目瞪口呆,那邊耿朝忠卻依然滔滔不絕:
“澤城,我知道,民國政府對前朝皇室一直有優待政策,但是,執行上面卻出了很大問題,比如孫殿英盜東陵,以及歷次軍閥對北平的洗劫,這讓溥儀對民國政府已經完全失去了信任。他的內心深處,恐怕對日本人的信任已經超過了南京。我怕,溥儀此人會投靠日本人,甚至逃到滿洲!此事,我們不得不防啊!”
吳澤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開口道:
“這是肉食者考慮的事情,我們想那麼多幹嘛!”
“屁!”
耿朝忠瞪大了眼睛,盯著吳澤城,破口大罵:
“你個白痴啊!我跟你說的是情報啊!情報你懂不懂!我已經在路上想好了,你把我說的這些當成情報報告給劉一班,一定會引起上面的重視,這樣,就算日本人拿楊文秀的事情控告你,也會被上面當成是借刀殺人。這裡面的道道,你能明白嗎?”
吳澤城點點頭,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這樣,我去找劉一班彙報,就說我無意中發現楊文秀和鹽田公館的谷狄華雄有接觸,暗中跟蹤的時候被發現,不得已幹掉了楊文秀,然後再把你的情報這麼一說,就說日本人想要把溥儀劫持到滿洲,如何?”
“好!”
耿朝忠點點頭。
只要楊文秀死了,隨便日本人怎麼暴怒,只要沒人證,誰也奈何不了吳澤城——官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什麼都得講究個證據,如果沒證據,那就是暴斃,如果有證據,才是謀殺。
而此事,吳澤城又提供了日本人要劫持溥儀到滿洲的驚天情報,這種情況下,吳澤城只會更加的被重視,應該可保無虞。
不過,日本人那邊.......
耿朝忠想了想,叮囑吳澤城:
“不過,你得注意安全了,日本人肯定能查出你的真實身份,現在楊文秀一死,他們應該會對你不利,所以,你平時最好小心一點。沒事就住在黨調科,別回去了!”
吳澤城點頭。
確實,還是住在黨調科機關大樓比較安全,像劉一班基本上也就住在那裡,一直都沒什麼事。
“事不宜遲,我這就送你過去!”
耿朝忠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一個小皮包遞給吳澤城,裡面是十幾張一百元鈔票。
“拿著,就說是從楊文秀身上得到的贓物,劉一班拿了這錢,估計也不能不保你!再說了,我就不信,南京對溥儀的動向就完全沒有掌握!”
商量已畢,耿朝忠把吳澤城送到了黨調科附近,然後看著吳澤城走上了黨調科大樓。
此事一了,要對付的就是週三那個來應聘的日本女間諜,對這個日本女間諜,耿朝忠卻有一些別的想法。
這個日本女間諜絕對不知道自己已經看破她的身份,所以倒完全可以利用她傳遞一些假象。
但是,就這麼放她在身邊,確實也是個隱患。
畢竟男女有別,自己除非出賣肉體,否則也不可能成天盯著她,這倒是個麻煩事兒!
埋著頭冥思苦想了好久,耿朝忠終於有了主意。
既然古語有云:
“最毒婦人心。”
那麼想要對付如此劇毒,只能選擇以毒攻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