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不敢當,我們探長最近很好,老闆是何人?”
耿朝忠微微拱手,笑道:
“鄙人姓白,在山東路開了家鐘錶行,剛剛買下這地方,打算建個吃喝玩樂的地方。”
話音剛剛落地,那巡警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
開鐘錶行的白老闆,莫不就是那個報紙上一次買六輛豪車的大富豪?!
這巡警倒也機靈,認出人以後,馬上打了個揖,然後飛也似的跑了回去,看樣子是要通知楊文秀去了。
沒過多久,楊文秀領著幾個巡警氣喘吁吁的來到了新盛泰門前,老遠就看到耿朝忠正往汽車走,趕緊遠遠的向著耿朝忠打招呼。
“白老闆!幸會幸會!”
耿朝忠笑了一下,轉過身來——這楊文秀來得倒快,看樣子怕是早就想見自己一面了!
“這位是?”
耿朝忠故作姿態,開口問道。
“鄙人正是四方路轄區探長,楊文秀,白老闆來鄙轄區開張,怎麼也不提前跟楊某人打個招呼,是不是看不起楊某人啊?!”
那楊文秀滿臉堆笑招呼著耿朝忠,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
“豈敢豈敢,只是鄙人這點小買賣,哪敢打擾楊探長,這不今天就過來了嗎?”
耿朝忠走到楊文秀身邊,一邊客氣一邊仔細打量這楊文秀,有段日子不見,這傢伙竟然長胖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幹瘦——看來,這中山路就是養人。
兩人一邊寒暄一邊看著正在給新盛泰施工的工人,楊文秀早就在報紙上聽說了這個最近島城的大紅人,話語間不無恭維之意,絲毫沒有探長的架子——其實就他這個級別,平時也就嚇唬一些小商戶,碰到稍微大一點的老闆,這架子就端不起來。
楊文秀看著這白老闆,看上去倒是文質彬彬,只是眼睛上卻始終戴著墨鏡,不肯摘下,似乎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另外,此人身上沒有一般商人那種油滑氣息,反倒有種官味——沒錯,這白老闆舉止談吐確實不像商人,倒像個官!
不過,一口氣買六輛轎車,好傢伙!
就連劉半城在的時候都沒這麼囂張!
這傢伙到底有多少資產?
起碼得有個幾百萬大洋吧!
楊文秀暗暗盤算著。
兩人寒暄片刻,耿朝忠突然抬起手腕,露出自己金光閃閃的腕錶,笑道:
“呦!實在不好意思,鄙人還在百花居有個飯局,今天就不能陪楊探長了,要不我們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楊文秀點點頭,既然對方有應酬,那自己當然也不能硬攔著,只是,這傢伙在中山路上設宴,卻不請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
思慮間,楊文秀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絲誨怒。
不過,那白老闆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不妥,猛地一拍腦門,急忙開口:
“哎呦!看我這腦筋!本來想著單獨宴請楊探長,不過今天既然碰巧遇上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就一塊,如何?”
楊文秀連忙推辭,但是那白老闆意甚堅決,看樣子倒也算誠心誠意,再說了,自己也想看看這白老闆宴請的是何方神聖。
“如此,楊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樣,鄙人換身衣服,一會兒準時到場!”
楊文秀應承下來,然後領了幾個小巡警,回去換衣服了。
耿朝忠看著這傢伙,笑了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找了個停車的地方,然後來到了百花居。
剛進去沒多久,耿朝忠就聽到樓下傳來喧鬧聲,果然是張好古到了,一個長隨把張好古領到二樓獨門獨戶的滄瀾閣,然後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