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唯尊正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抓耳撓腮。
已經好幾天了,這劉科長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死活不下命令。可是自己急啊!
情報這種東西,最忌諱久拖不決,有時候一個猶豫,時機就轉瞬即逝了!
尤其是最近,這滕鴻遠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昨天就沒有去居酒屋喝酒,反而安安分分回了家。
再不動手,估計這滕鴻遠就得逃跑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耿朝忠大踏步的走了進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丁唯尊:
“科長命令!立即動手!”
丁唯尊一下跳了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挽住了耿朝忠的手臂,說道:
“我們現在就去膠澳總督府抓人,一定給他來個人贓並獲!”
“且住!”耿朝忠一把拉住了丁唯尊的手,滿臉誠懇的說道:
“丁兄,你我一見如故,如果直接衝進去抓人的話,那你的責任可就大了!不如這樣,你找個滕鴻遠外出的機會抓人,我衝進去搜查他的辦公室,這樣你既得了功勞,又不用擔太大責任,我有寶鼎勳章,就算上面怪罪下來,也不會大加責罰!”
丁唯尊一愣,明顯有點感動,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耿兄弟,你好糊塗!他可是日本間諜,如果我們這邊抓人,他那邊就有同黨銷燬贓物怎麼辦?抓人抓贓啊!就算我們刑訊,他可是韓大帥的人,到時候一翻供,說我們是屈打成招,你能怎麼著?!”
“好吧,”耿朝忠點點頭,“希望這回能一切順利!”
兩人並肩走出門外,丁唯尊來到一隊的值班室,命令一個正在值班的隊員:
“通知兄弟們,集合!”
那夥計聽到命令,兩眼一亮,趕緊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膠澳總督府附近的一座二層洋樓裡,一名身穿長衫的精幹漢子飛快的跑下了樓,樓下的一張四方桌上,張好古和張宗元這對奇怪的父子正坐在一起對飲。只是,張好古的臉色卻不大好看。
“老大,黨調科那個姓丁的已經在召集人手了!”
那個青年漢子語調急促的說道。
“知道了,繼續打探。”
張好古瘦骨嶙峋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但是說話依然平穩。
“義父,沒想到這個訊息竟然是真的!”
張宗元臉上也露出興奮的表情。
“馬爾科姆咖啡館的訊息除了價錢有點貴,準確性還是有保障的。尤其是有關歐洲的情報,很少出錯。上回老德國監獄的情報對方也說了,只有三成把握,要價也不高,出錯可以理解。”
張好古點說道,只是似乎有點意興闌珊。
“義父,您就不必心痛了!只要拿到這筆錢,足夠彌補您在期貨上的損失!”張宗元安慰道。
張好古陰鷙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希望如此吧!只是我在股票和期貨上賠的錢可不止是自己的,裡面還有不少達官貴人們的股份,這回麻煩可大了!再說了,一碼歸一碼,就算我們把那筆債券弄到手,會長也不會同意挪用到我期貨的虧空上的!”
“義父放心,會首那邊我會跟他說,本來投資在期貨上的事情就是經過他同意的,這種事情哪有長勝將軍!關鍵是,這次的任務一定要成功!”
張宗元的臉上露出狠毒的神色,為了這筆債券,自己可是操碎了心,甚至不惜以身入獄,但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沒想到,就在自己已經絕望的時候,馬爾科姆咖啡館居然有了訊息!
雖然要價高達1000大洋,但是張宗元還是咬咬牙買了下來——如果真能拿到三百萬,就是花幾萬大洋也值啊!
當然,這也是看在馬爾科姆咖啡館的信譽一向良好的面子上。
“希望他們能快點,這筆債券現在無時無刻不在貶值,如果拖到明天,我估計就剩下200萬大洋了,再往後拖,說不定會繼續縮水。”張好古臉上露出心痛的表情。
要說這事也真是巧了,這訊息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要等到債券開始貶值的時候才出現,弄得人心裡就像貓爪撓一樣,又痛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