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耿朝忠今天回來了。”
張好古面色沉鬱,語氣陰沉的說。
“五個最精銳的帝國海軍陸戰隊特工,還不包括煙臺樂善堂的好手,竟然被兩個半吊子殺的全軍覆沒!老師那邊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你這青幫扛把子,特別市調停委員的位子,我看是坐不下去了!”
張宗元一臉的憤憤。
“事情可是伊達君你策劃的,現在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不妥吧!”
張好古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還有老德國的事情,你追查了一年多,一點線索都沒找到,這件事你不會也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吧!小野先生很清楚,我們兩個人之間誰為主,誰為次。再說了,我一直都建議,應該以收買為主,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妄動,可伊達君你總是說我對中國人心存仁慈。現在……”
張好古無奈的攤攤手。
“你!”張宗元雙眼冒火的看著眼前這個中國人。
沒錯,張好古是提議以金錢收買的方式掌控曹光遠,讓曹光遠在談判中拖延時間,為帝國在東北的戰略部署爭取主動。但這個事情根本來不及!想要用兩三天的時間收買曹光遠根本就不可能,而談判卻等不了那麼久!
張好古看著張宗元的神色,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這個張宗元,早就想取自己而代之,但是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腩!
雖然自己確實憑藉日本人的勢力,在島城混到了現在的地位,但是不代表自己永遠都要依靠日本人!
現在的島城可是民國的天下!在日本人那邊,自己永遠都只是一條狗,但是南京政府卻可以給自己更多!
名譽,金錢,地位,應有盡有!
做一個萬人敬仰的愛國者,民族英雄,還是做一個受人唾棄的漢奸走狗?!
這是一個小孩子都算的出的算術題!
關鍵是,如何擺脫日本人的控制,這才是自己當前最大的難題!
想到一年前方銘被日本人棄如敝履的慘狀,張好古的心頭就一片後怕。
那個橫行島城二十年的大資本家,銀行家,一旦被日本人拋棄,死的連條狗都不如!
好在,自己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知道自己身份的其實只有兩個人——張宗元,也就是伊達之助和他的老師小野次郎。
只要這兩個人死了,自己就是堂堂正正的民國愛國志士,統領島城八千青幫弟子的江湖大佬,特別市中央委員,商界巨賈,學界報人!
再也沒有人可以羞辱自己,控制自己,讓自己時刻生存在死亡的陰影下!
但是,這兩個人恰恰是最難幹掉的,張好古深深地知道他們的可怕。
如果能借助外力,把這兩個人幹掉就好了!
“張桑!你怎麼了?剛才我情急之下一時失言,還請義父不要見怪。”
看到張好古一直沉默不語,張宗元也意識到了不妥,把自己對張好古的稱呼改為了“義父”——至少在自己正式上位之前,這個“義父”還是很有用的。
張好古抬起頭,依然是一副沉思狀。
“我在想,如何能化被動為主動。現在我們掌控不了曹光遠,但是劉一班還是很有希望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