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賢弟,為兄給你賠不是了。這事真不是為兄越俎代庖,只是這島城日本人紮根太深,昨晚發生了那檔子事,我也是不得不防啊!”
曹光遠看劉一班的神色,知道他心裡不痛快,連忙說個軟和話,給劉一班個臺階下。
只是這話說完,劉一班的臉色更不好看了,索性把腦袋撇向窗外假裝看風景去了。
耿朝忠肚子裡暗暗好笑,這曹光遠看著老謀深算,但實際上這說話很不夠圓滑,剛才那意思不明擺著說劉一班管理不善出了家賊嘛?!
估摸著這曹光遠是自覺升官有望,有點飄了,這一句接一句可都是口無遮攔,一點都不顧及劉一班的感受。
怪不得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只是個科長,要知道常校長也才三十多歲,都已經是黨國領袖了!
曹光遠尷尬的笑了笑,開始岔開話題,轉頭問耿朝忠:
“小耿,聽劉科長說你槍法很好,不知道是怎麼個好法啊?比起那個棧橋邊的赤黨槍手怎麼樣?”
旁邊的劉一班冷哼一聲,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耿朝忠也乾笑了幾聲,沒敢回話。這曹光遠今天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赤黨槍手是劉一班心中永遠的痛嘛?
再說了,這讓自己怎麼回答,說好吧太不謙虛,說不好吧?那個赤黨槍手不就是自己嘛!
“那個赤黨槍手只是槍好,槍法我看也一般,要是他那把槍落我手裡,估計不會比他打得差!”
想了半天,耿朝忠還是開口回答,畢竟未來幾天還得跟這個曹光遠打交道,哪能給領導臉色看?
“哦?那個槍手用的是什麼槍?怎麼大半夜的還能打那麼準?”曹光遠的好奇心看來很重。
“還能什麼槍?毛瑟唄!估計是精挑細選的,用的還是特製子彈,我估摸著應該是德國人那裡買的進口貨。”
張國威插了一句,語氣裡夾槍帶棒的,看樣子是想踢科長出口氣。
曹光遠臉色一沉,但轉頭看了看劉一班閉著眼睛沉睡的樣子,也憋了口氣不再說話。
車裡的氣氛不太融洽,所有人就都閉上了嘴,耿朝忠打眼看著窗外,腦子裡想的還是那個劉謙光的事情。
其實耿朝忠的怨念很大,要不是為了救這傢伙,也不至於死那麼多好手,張英,柳直荀,侯春等等等等。
耿朝忠靜下來的時候經常問自己,這樣做真的值嗎?
不過現在不想救也不行,劉謙光一旦再次被抓,那勢必會牽連到老趙身上,並且劉謙光和老趙都是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萬一有個意外,自己可就死得太冤了!
希望回去的時候,這些人都能平安無事吧!
要是真出了意外,那自己可就真得亡命天涯了!
不過轉念一想,亡命天涯也不錯,不如跑到江西跟著毛委員混日子,只要運氣好能多活幾十年,等建國了還不是美滋滋?
不過又一想,五次反圍剿,湘江之戰四渡赤水,最後還得爬雪山過草地,十幾萬紅軍跑到陝北就剩下不到一萬,自己真的有那麼逆天的運氣?
還是現在的生活美滋滋。
正意淫間,車突然停了,耿朝忠向外一看,煙臺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