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耿,你穿著和服幹什麼?聽說你抓了一個日本人,怎麼?這麼快就有線索了?”
耿朝忠向劉一班和曹光遠敬禮:“劉科長好!曹科長好!”
劉一班指著耿朝忠向曹光遠介紹:
“新來的行動隊長耿朝忠,身手不錯,槍法很好。”
曹光遠抬起看上去好像永遠都睡不醒的雙眼皮,看了耿朝忠一眼,評價道:“不錯。”
“卑職有事容稟。”耿朝忠眼神略略往曹光遠那邊瞟了瞟,說道。
曹光遠起身,“你們聊,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不急,聽聽他說啥。”劉一班阻住了曹光遠起身的動作,繼續說:“小耿那天還告訴我,說是美利堅和上海的股市都要大跌了,讓我做好準備。”
曹光遠張嘴笑了幾聲,就像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耿朝忠沒有在意,開始彙報:
“卑職回家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跟蹤我,卑職將他擒住以後審問了一下,發現他是一個日本人,名叫橫原莞爾,是樂善堂下面的同心藥店的職員,他的老闆姓童,日文名:童野次郎。”
“他為什麼跟蹤你?”劉一班突然有了興趣,就連曹光遠都向耿朝忠瞟了一眼。
“他交代是因為童老闆吩咐他,說是我住處的住戶欠了他的錢,但是我當然沒有,因為我這座房子是租日本人的,而這個日本人是一個老太太,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回國了,這是他留給我的房契和證件,並且委託我找他失散了六年多的兒子。”
耿朝忠說完,從懷裡拿出伊達老太太留給他的東西,遞給了劉一班。
“哦?那你找到了沒?”
劉一班接過房契和證件隨手翻了翻,問道。
“沒有,但我懷疑這個橫原跟蹤我的事情與這個事情有關,否則我沒有任何值得日本人跟蹤的必要,要知道我要來行動隊的事情只有您和我以及小曲知道,日本人是不可能提前知道這件事情並且跟蹤我的。”耿朝忠回答。
“嗯,這只是一個推論罷了,你是想要來找我要一份搜查令吧!”
劉一班一眼看出了耿朝忠的心思。
“是的,科長您慧眼如炬。否則我明天去提審童老闆可能會給科裡帶來麻煩,需要您為我壓陣。”耿朝忠低頭,誠懇的說道。
“小事情,現在我就可以籤給你。”
劉一班一邊說話一邊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開始往外拿搜查令。
其實嚴格意義上講,黨務調查科查什麼東西根本不需要搜查令,只要認為有必要,黨調科可以隨意搜查和逮捕任何看上去可疑的人——但是這僅僅侷限在內地,也不包括外國人,在島城的話,尤其不包括日本人。
事實上,日本人在島城還保留著相當多的軍事存在,尤其在鹽田公館,還駐紮著至少三百人的日本憲兵隊,在沒有得到韓復渠韓大帥背書的情況下,任何刺激日本人的舉動都是不被保護的。
劉一班現在敢籤這個東西,也一定得到了南京政府和韓復渠的保證。
這時,劉一班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劉一班接過電話,開始的表情還很輕鬆,但是漸漸的他的面容有點嚴肅起來,在電話裡問道:
“藥店?那個日本商人叫什麼名字?”
電話裡說了一句什麼,劉一班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他放下電話,走到耿朝忠跟前,問道:
“你剛才說的跟蹤你的那個日本人,他的老闆叫什麼名字?”
“童野次郎。”耿朝忠回答。
劉一班點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你帶我去審訊室,我要親自審問他。”
耿朝忠有點納悶,問道:“科長,發生了什麼事?”
“你說的那個童野次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