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耿朝忠就否定了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開什麼玩笑,所謂同盟,必須建立在雙方實力對比基本平衡的基礎上,自己一個小小的行動隊長,有什麼資格和曹光遠聯手,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可以取信於曹光遠?
說到底,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於其如此,還不如從劉一班這個身邊的頂頭上司入手。
看情況,張好古正是從高層情報和經濟利益兩方面入手,不斷的侵蝕南京政府內部的關鍵人物,而劉一班應該就是張好古在島城的一個獵物。對這個情況,耿朝忠樂見其成,他還就怕劉一班是個兩袖清風不謀私利的黨國棟樑,現在一看,果然,黨國裡這種人基本是鳳毛麟角,如果真有的話,耿朝忠反而懷疑他是我黨的人了。
耿朝忠從衚衕口走出去,沿著中山路一路向南走,他的目的地是中山路上的交通銀行——沒別的,劉一班給他的一千大洋支票還沒來得及兌現,而現在耿朝忠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了。
這時候國民黨號稱是“蔣家天下陳家黨”,二陳的父親陳其美是常校長的恩師,他們幾個又是浙江老鄉,二陳不僅掌握黨務,還掌握著國府的經濟命脈,而交通銀行就是陳家直接控制的銀行。所有南京政府的公務經費往來,也都是透過交通銀行。
耿朝忠捏捏懷裡的支票,這麼一大筆錢,怎麼花是個問題,而自己現階段又不想大肆招人。
耿朝忠的理想,是建立一個類似朱木運手下巡警一隊那樣的一個精幹可靠的行動隊,而不是魚龍混雜,各種江湖人物混跡其中的大雜燴。
但是現在像周丙,劉傑,吳澤城這樣的人才可不是遍地都是,自己手頭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其實只有一個,就是吳澤城。
吳澤城昨天說好了要加入自己的行動隊,但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耿朝忠想了想,沒有直接前去銀行,而是順道拐進了四方路派出所,拜見一下自己的“老熟人”楊文秀楊大探長,順便找他要人。
看門的老袁正趴在門口的傳達室裡打盹,耿朝忠敲了敲視窗玻璃,老袁一下子警醒,抬起頭一看是耿朝忠,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喜色——這老袁是朱胖子的心腹,朱胖子走的時候曾經告訴過耿朝忠:有問題,找老袁。
“耿隊長,您來是找王鵬他們幾個還是來找我們所長?我給您通稟一下?”
耿朝忠朝他眨眨眼,開口道:
“沒事,下午正好來這邊公幹,想想好久沒看到楊探長了,來跟他打個招呼。怎麼樣?楊探長在不在?”
“在,在!我這就給您打電話通傳一下。”
老袁邊說話邊拿起了電話,還不忘給耿朝忠打個眼色,低聲說道:
“小耿,這楊探長心情不太好,你可得悠著點。”
耿朝忠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島城這個地盤上,黨務調查科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