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來納悶的看著這個穿格子西裝的八字鬍外國佬,實在搞不清楚他為什麼來找自己——我吃蛋糕怎麼了?又不是吃的你家白麵。
但是當他看到這個外國佬在調皮的向他眨眼睛的時候,立刻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自己熟悉的東西。
這小東西!
“小鄭,你去把櫥窗關上。糕點都賣完了,別讓客人們再誤會。”
小鄭應了一聲,走出了蛋糕店門外。
“把王用章的地址告訴我。”
耿朝忠看到小鄭走出去,立即低聲對趙春來說。
趙春來拿了一個銀盤子,低著頭,慢騰騰走到正對著三江閣菜館的櫥窗邊,把僅剩的幾個黑麵包夾起來放到盤子裡,然後從旁邊拿了個紙袋,邊往裡面塞邊對耿朝忠說:
“文登路17號。我們已經被盯上了,以後這地方少來。”
“好。”
耿朝忠接過趙春來遞過來的紙袋,開始往外走。
“對了,玉真好像也被盯上了,她的住址在SD路266號,李記裁縫鋪。我不方便過去。”
趙春來在耿朝忠的背後說。
耿朝忠沒有說話,拎著紙袋走出了生活林蛋糕店。
傅玉真被盯上了?
不應該啊!
那個妹紙很聰明,所有行為掩飾的天衣無縫,丁唯尊是怎麼盯上她的?
耿朝忠搖搖頭,實在想不通,難道是貪圖美色?
這倒有可能,玉真妹紙真的很美,是個男人都動心。
不過應該不用太著急,行動隊的所有行動都表明,他們根本無法確定什麼,否則早就動手了。
一切等自己到了黨務調查科以後,自然會慢慢查清楚。
耿朝忠一邊沿著龍口路往回走,一邊思考著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今天夜裡最好還是先把王用章的詳細資訊調查清楚,如果時機合適的話,自己不介意今天晚上就動手。
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拎著紙袋,耿朝忠邊走邊把雨傘夾在咯吱窩下面,然後就著紙袋把黑麵包塞進嘴裡。
呃。
耿朝忠打了個飽嗝,文登路到了。
文登路也是屬於島城相對繁華的地帶,但是與中山路的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相比,文登路卻顯得更加生活化一些——就像臺前幕後的大明星與待字閨中的小家碧玉的區別。
這時候剛剛天黑,周圍還有不少人都行色匆匆的往家趕,並且大部分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把傳統的油紙傘,接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很多人都不願意出門,今天一放晴,街邊的各種小飯館和小吃攤馬上勾起了大家的饞蟲——正是生意最紅火的時候。
耿朝忠一邊數著門牌號,一邊沿著賣糖葫蘆的,做煎餅的,捏糖人兒的,炸油麵餅子的,滾芝麻球的小攤子逛過去。不知不覺之間,手裡已經有了一大捧各式各樣的小吃。
文登路17號居然是一座西洋建築。
一座帶頂層閣樓的二層建築,坐北朝南,四周是高高的洋槐。時值深秋,枯黃的樹葉堆落在潮溼的青石地板上,讓小樓前面的小院顯得十分的擁擠。
斑駁的鐵門倒不難翻過,但是根本沒有逃離的空間——自己只有一個人,就算進去幹掉了王用章,想要逃出去可就太難了,恐怕連第一道鐵門都跑不出去。
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築,不等翻過去,對街就會有巡警攔住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