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舒爾茨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作為神父的私生子,我們都被共同寄宿在一個德國人家庭。我父親和他父親同為神父和建築學家,他們,無話不談。後來,舒爾茨追求膠澳總督的女兒,一時衝動犯下了殺人大罪,被關進了老德國。所以他的父親拿到了那筆錢後,第一時間找的不是舒爾茨,而是我的父親。”
“然後那筆錢怎麼樣了?”耿朝忠愈發好奇了。
“你不應該問那筆錢怎麼樣了,而應該問那筆錢怎麼來的。”朱木運緩緩的吸了口氣,“那是膠澳總督府夥同德國商人,在日德戰爭前,強行驅逐中國商人並且從他們的手中掠奪的中國資產!”
“神父是個漢學家,他為中華文化所傾倒,他對德國人在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為有著深深的負罪感,所以,他根本就不願意把錢留給那幫唯利是圖的德國商人!如果你仔細的看過我給你的圍城日記,你就會明白,他早已對德國人的所作所為失望透頂!”
“那筆錢,早就被我的父親歸還給了中國人,他把債券兌換成大洋後,在濰縣,濟南附近建立了大量的福利所和孤兒院,為德日戰爭的中國遺孤服務,那筆十萬大洋的資產早就被花光了!“
一口氣說完了這一切,朱胖子似乎放下了十幾年來心中的重擔,臉上的表情變得輕鬆了很多。
“我就知道這事不靠譜……你沒有告訴舒爾茨?”耿朝忠問道。
“沒有,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他留在監獄是為了那筆財產,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不敢告訴他了,因為我一旦告訴他,他一定會瘋掉的!他本來就是個非常偏激的人。”朱木運回答。
“很精彩的故事!感謝你跟我說這麼多。”耿朝忠學著外國人的模樣攤了攤手,對著朱木運說道:“我們談談劉一班的事吧!”
“你就不為這筆財產感到惋惜?!你就不覺得一筆財富就這麼眼睜睜的從眼前溜走是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
朱木運非常訝異的看著耿朝忠,現在,他是真的有點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了,在他眼裡,任何一個正常人得到這個訊息以後一定都會大失所望痛不欲生的,嚴重時出現一些瘋癲症都有可能。而這個年輕人卻表現得十分平靜,似乎根本不在乎那筆財富就這麼成了泡影。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300萬大洋啊!
耿朝忠確實有點失望,但是卻沒有那麼失望,因為他很清楚,即使拿到了那筆錢,自己也只會得到很小的一部分。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再說,作為一個穿越者,發財本來就是很輕鬆的事情,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罷了。
要知道,美國股市是可以做空的.......
耿朝忠在軍校學過政治經濟學,熟知這場規模空前的資本主義經濟危機馬上就要到來。只要從10月份,也就是下個月開始做空美國道瓊斯指數,在3年後,也就是1932年賣出,獲利10倍是很輕鬆的事情。
做空美股,挑戰華爾街,發美國的國難財!這就是耿朝忠早就想好的發財計劃!
什麼開店挖寶,實在low爆了,只有金融,才是掠奪財富最快最暴利的手段!
自己需要的只是一筆本金罷了!
“早知道……”朱木運突然嘆了口氣。
“早知道什麼?”耿朝忠問道。
“沒什麼,那筆財富不是什麼值得追尋的東西,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朱木運眼裡似乎有點別樣的意思。
“好吧!我不在乎那筆財富,不過我現在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耿朝忠沒有在意。
PS:老德國的故事並沒有結束,財富的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第二卷會圍繞此事展開一個國際間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