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右臂在流血。”
“沒事,我自己回去處理一下就好。“
“那我去哪兒?”
“你呆在這裡就很安全,找個大叔大嬸的先住一晚上,特務科根本不知道你是女的,不會注意到你的。”
傅玉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跟著耿朝忠往外走,一直走到村口的時候,她才突然問道:
“你是誰?”
“一個不應該來到這世界的人。”
耿朝忠沒有回頭,手向後擺了擺,充作告別。
“撒由那拉。”
傅玉真停住了腳步,緊緊的盯著這個身穿長衫,面帶黑布,身形挺拔的男人,似乎要把他的背影牢牢的記在心裡。
..............
翌日,清晨,西海岸小漁村。
“你現在告訴我,這個人殺光了二隊,又把一隊引到這裡,一個不剩的全都殺了?!!!!”
劉一班滿面烏黑,眼睛通紅,兩個大眼袋子垂在眼眶下面,似乎都能塞進去兩塊大洋。他已經熬了整整一宿了!自從知道一隊去追殺那個赤黨分子之後,劉一班就一心一意的呆在辦公室等著好訊息。
他就不信了,七個號稱自己手下最精銳的特情,裡面還有兩個赤黨原山東行動隊的投誠人員,會抓不住一個只會背後打黑槍的赤黨分子?
哪知等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噩耗!
劉謙光不知去向,行動隊折損大半!
“沒有,沒有,還有一個活著的。”小曲低著頭,怯懦的回答——如果有必要,他可以馬上變成土行孫就地鑽進沙灘。
“你指的是他?!!你給我說說,他現在活著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劉一班手掌化作八字,指著跪在地上的一個目光呆滯,身體僵硬的漢子,似乎想要化手掌為手槍,把這個僅存的窩囊廢一槍擊斃。
那漢子依然筆直的跪在地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嘴裡面不停的嘟囔:“別殺我......我投降......別殺我......我投降......”
小曲不敢說話,只有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
“情報股呢?!!!!”劉一班無語問蒼天,對著另外一邊喝問。
“卑職在!”
一個身穿白褂子,戴眼鏡,瘦削麵容的三十多歲男人走了過來。
“查清楚什麼來路了嗎?”劉一班問道。
“查清楚子彈的來路了,可是卑職卻是滿頭霧水,大惑不解。”那情報官員一臉的迷茫,一副百思不得姐的樣子。
“說人話!”劉一班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
“死去的六個人,兩個胸部中彈,四個背部中彈,都是被這種子彈一槍擊中胸口斃命。也有沒有當場死亡的,但是等我們來了以後也都失血過多死掉了。我奇怪的是,用這種子彈的槍在青島只有一種,但是這種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那情報官員把手中澄黃色的子彈遞給了劉一班。
“什麼槍?”劉一班拿過子彈,拿在手裡不停的摩梭,他並非軍事專業出身,但也看得出來,這個子彈要比一般的漢陽造和毛瑟步槍的子彈略小,最重要的是,這個子彈特別的精緻,完全沒有常見子彈的毛刺和螺旋紋。與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子彈相比,無論是做工還是質地,那都是遠遠碾壓的存在。
“膠澳總督府那臺馬克沁重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