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元不自在的點點頭,他本來以為耿朝忠會和他保留一點默契,誰都不說出自己的來歷,沒想到耿朝忠一句話就揭破了自己的身份,看來自己也沒啥隱瞞的必要了。
“是張好古張爺派我來的,我和這位耿兄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老德國裡面的那筆財富。”
“呵呵,”劉一班笑笑,指著張宗元連連搖頭,“你不老實,你不老實啊,這點你可比不上你身邊的這位小兄弟。”
“還有,”耿朝忠從懷裡拿出了那張股票憑證,雙手遞給了劉一班,“這是我從柳直荀那裡搶過來的,還請長官過目。”
小曲走過來,從耿朝忠手裡拿過債券,然後遞給了劉一班。
劉一班接過債券,拿在手裡仔細的觀察,看著看著,劉一班的眼睛漸漸的亮了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像一道錐子一樣直刺耿朝忠心窩:
“這東西值一萬大洋?”
“不,是一萬五千大洋,我也是聽柳直荀說的。我們把張兄騙出去以後,他告訴我,這個東西是舒爾茨給他的。”
“舒爾茨?!”
劉一班更加摸不著頭腦了,舒爾茨怎麼會有這種憑證,難道那筆財富真的在舒爾茨手裡?
劉一班突然站起來,繞著辦公室開始轉圈,一直轉了三個圈以後,才停下腳步,又問耿朝忠:
“那柳老大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東西進水牢,還有,為什麼舒爾茨要把這個東西給他?”
耿朝忠搖搖頭,同樣露出迷惑的神色,回答道:
“卑職不知,卑職也只是聽朱探長跟我說,老德國裡面有一筆德國人留下的財富,讓我到了牢裡盯緊張宗元張兄,好從後邊漁翁得利,所以才設計了那麼一個飛賊的案子,把我安排了進來。剛才我一聽這票據是舒爾茨給的,立馬按住柳直荀逼問,然後我就被衛兵帶到這裡來了。”
劉一班的腦袋更迷糊了,這特麼到底哪兒跟哪兒啊!這筆德國人的財富他清楚,島城有情報掮客早就向他推銷過這個情報,可是被他嗤之以鼻——很明顯的事情,如果這事情有譜,十五年的時間,早就被人拿走了,如果沒被人拿走,那麼年代越久,線索越少,到了現在,還能被找到的機率低的微乎其微,劉一班才不會為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浪費精力。
但是,現在一張1912年的股票憑證出現在了這裡,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是空穴來風了,但是這裡有幾個非常矛盾的點:
第一,舒爾茨和這筆財富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柳直荀,他倆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第二,柳直荀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東西處心積慮的進水牢?還要從這兩個人中選一個更厲害的?但是為什麼事情到頭了又喊破了?
第三,為什麼要殺李勝武?算了,這個問題無關緊要,李勝武確實是他派的,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是從江湖上找的一個飛賊而已。
劉一班坐回到辦公桌後面,抱著腦袋拼命想,但這裡面的迷霧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根本理不清楚,找柳直荀來問?那根本不現實,柳直荀能跟他說一個字都算見鬼了。
看著劉一班苦惱的樣子,小曲忍不住說了一句:
“科長,要不要把舒爾茨叫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