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你說了,孩子是自己的,哪裡捨得往外送呢?你看你還是反悔了吧?”大牛一路數落著我,臨時改變主意,給他造成了很多的麻煩。
“我也是一時腦子熱,已經知道錯了,還請牛兄放過……”我尷尬的撓了撓頭。
大牛哈哈一笑,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對他來說,我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重新抱著嬰兒的時候,我發現他的怨毒還是一如既往,這讓我心中哀嘆,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我這件事情大牛沒有敢和蘭嫂說,要是讓蘭嫂知道我們蓄謀送孩子,肯定又是大麻煩,大牛為了幫我,是承擔著巨大風險的,對此我記在心裡,暗暗決定,有機會一定要看一看蘭嫂究竟是什麼狀況,看看能不能為這家好心人解決下難題。
晚上的時候,嬰兒又哭了起來,我早已輕車熟路,檢查尿布,恩,並沒有尿,剛吃過奶,肯定也不餓,那就是困了。
好吧,我拿著自己做的搖籃,一邊搖晃著,一邊唱著搖籃曲。
唱著唱著,就連我自己都失神了,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無用功,從把這孩子抱回來我就發現,自己的目的性似乎不是那麼的強烈了,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睡著了,我躡手躡腳的起身,露出個勝利般的微笑,下意識的看向這個討厭的小傢伙,卻是發現他嘴角竟是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很普通,很多孩子睡著的時候,都會睡著睡著笑出來,也許是夢到了什麼好事吧,但這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他身上,然而今天,他竟然是笑了,我如同雕塑一般怔住,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忽然間充滿了水分,在我的心底綻開,我的臉上也不由自主的帶著笑容。
他的怨氣,開始了瓦解。
不是消散,而是瓦解。
我有些明白器靈說的意思了,用心,用心,用心不是說要怎麼算計著,謀劃著,而只是單純的用心而已。
不管做得好不好,用心就對了。
我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在成長的路上,他也做過錯事,也有煩躁,也有拿著棍棒讓我滾出去的畫面,但終究,我還是在家中成長,並且尊敬他,愛戴他。
“這就是當父親的感覺嗎……”我沉默不語。
一晃眼一年過去了,從照顧他,到教他走路,我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就像是我是一個真正的父親,而不是什麼修行者,我甚至都沒有打坐來恢復自己的修為。
因為沒有精力,所有的精力都在這個孩子身上。
潤物細無聲,怨氣一直在消散,但速度卻很慢。
這個孩子,正常,但又不正常,正常的是指他的腦子,很聰明,學走路,甚至學說話,都快的令人直呼神童,不正常的是他的身體,很虛弱,完全的體弱多病,村長老說,這是嬰兒時期受了寒氣,只有我知道,不是寒氣,而是怨氣,鬼胎想要像是普通人一樣成長,是很艱難的,許多孩子受了陰氣,活不過七歲,更何況我這乾脆就是個鬼胎。
撫養他,很難。
慶幸的是,就算我自己沒有修理,但修為,還是會一點點的恢復,一年下來,也恢復了大半了,我每一晚都用元氣溫養他的身體,總算是沒有出什麼大差錯。
嬰兒的時候,他很令人討厭,但長大了點,卻懂事無比,這與他早慧有關。
村裡已經有意見了,我作為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卻沒有去下地幹活,一直在吃大牛家的接濟,以前帶孩子,無可厚非,但現在孩子大了點,已經不需要那麼操心了,村長明裡暗裡找了我好幾次,都是讓我跟這大家一起去勞作。
但我卻沒有答應,倒不是不願,而是不值,我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種地上面,我要想個更好的辦法。
比如釀酒。
大牛好酒,與我喝過酒,古代的酒度數低,純度也低,喝起來猶如馬尿,但偏偏他們卻是視若珍寶。
我心中想著,若是現代的酒拿到這個時代,豈不是能賣個好價錢?
我首先找了大牛,跟他說了我的想法。
“你真能釀造出天底下最好喝的美酒?”大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