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不要緊……”
聖女的語氣輕鬆,卻是話鋒一轉。
“你前面說,你為的是秦家的名額,言下之意,也就是說,你也要進入鬼蜮了,正好我們聖教也要進去,不如我們一起,相互之間,也能彼此照拂……”
聽了這話,我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苦澀,除了苦澀,就只能是鬱悶了,她說的倒是好聽,彼此照拂?可是堂堂聖教,哪裡需要我照拂?這分明就是監視,只不過換了個好聽的說法而已。
仔細想想,跟她在一起,幾乎是百害而無一利,一不小心若是露出端倪,豈不是要被她看透?從她說話的語氣和行事方式來看,她對我可沒有什麼善念,但我能拒絕嗎?感受著那幾道凌厲的氣息,我心中嘆息的同時,卻也是生出了冷意,這般逼迫,當真是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嗎?起了個聖教的名字,就真的以為自己是聖靈了?
但這話,我卻是不能說出口。
“那就多謝聖女厚愛了,在下欣喜若狂……”我拱手說道,做出喜悅之色。
“很好。”聖女的聲音逐漸變得縹緲。
“送客!”有個滄桑的聲音說道。
我立即轉身,離開了此地,出花園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老者早就在等待,居然是鄭家老祖鄭秋雲,他釋放了修為之後,與之前判若兩人,看起來精神飽滿,就像是回到了五十歲的時候,但我卻是注意到,在他這飽滿的精神之中,卻是隱隱有一道黑氣,說明他的壽命,已經要走到了盡頭。
這也是他一直壓制修為的原因,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更久,但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小友卻是面生。”鄭秋雲看著我,面上帶著笑意。
“前輩是?”我詫異問道。
“我是鄭家的老祖鄭秋雲,你可曾知道?”鄭秋雲淡淡說道。
“那是自然,原來是鄭前輩,能夠見到前輩,晚輩不勝惶恐。”我低頭說道,似乎是不敢看他,但其實眉頭卻是皺了起來,聖女找我,這老頭子也找我,一幫子人,究竟想做什麼?
“我可不覺得你 有什麼惶恐的,之前與那張家老祖說話,可是言語如刀,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見那個老傢伙氣成這樣……”鄭秋雲撫摸著鬍鬚,似乎很是快意,他看著我說道:“小友可聽我一句勸誡之言?”
“前輩還請說。”我自然不能不答應,倒是想要聽聽這老傢伙要說什麼。
“秦家將有大難,小友還是遠離秦家吧,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他渾濁的眼中透出清澈,淡淡說道。
“哦?前輩莫非是有什麼訊息?”秦家是惹上了麻煩,尤其是張家和拓跋家,都不會放過秦家,但這勸誡之言,從這個老傢伙口中說出來,卻是古怪,因為他鄭家,按道理來說應該更恨秦家才對,其他兩個家族,只不過是死了兩個人,而鄭家,差點被滅門,無論怎麼算,也不應該是鄭秋雲說這種話,所以我立即便警惕了起來。
“還需要多說嗎?你應該很清楚,我告訴你,也只是不想一個年輕俊傑就這樣折在爭鬥之中,為了秦家,不值得……”他說著,唏噓兩聲,揹著手走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眼神卻是凝重起來,這個老傢伙,還刻意提醒了下我,定然不是因為他想讓我離開,倒是有幾分讓我提前準備的意思,莫非他想要看到秦家和其他家族爭鬥起來嗎?
我腦仁有些痛,回到中原,遇到什麼人,都要小心應付,每個人的城府都深得可怕,這老傢伙,歲數可沒有白活,心機深沉到了極致。
搖了搖頭,我選擇離開。
鄭秋雲一路走入鄭家深處,擺弄幾下之後,開啟了開關,順著陰暗的通道走入其中,卻是聽到了鞭笞的聲音,燭火搖曳,映照出那個被打得渾身傷痕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