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現的絕對可以用突兀來形容,聽到推門聲的瞬間,秦廣元要打人的動作停止,初始還以為是秦家子弟闖了進來,厲聲斥道:“哪個不懂規矩的,竟然胡亂闖家主的房間!”
“如果是家主的房間,那麼你憑什麼進來?”
我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陌生的聲音,秦廣元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從夜色中走入房間的我,他面上帶著驚詫之色,下意識的戒備起來。
“哥哥,你終於來了!”秦嵐跟我也談不上親切,但是剛才秦廣元的動作卻是嚇到了她,此刻看見我,當即是撲了過來。
見我抱住秦嵐,揉著她的頭髮,秦廣元臉色陰沉。
“你就是那個把她救回來的人?”
秦廣元還沒有回答,秦嵐就抽泣說道:“哥哥,二叔不相信我……”
剛才他們的對話,我可是都聽在耳朵裡的,輕聲安慰了他一句,冷冷看向秦廣元。
“哼,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從那麼多惡人手裡逃脫?”
他倒是振振有詞。
“但,這跟你打她有什麼關係?”
我本來也不明白,秦懿為何非要讓我在秦家走一遭,現在卻是有些明白。跟秦懿,算不上朋友,但他的確是為我而死,人不能用簡單的好壞來區分,站在秦懿的立場,也許他只是做了錯事,站在我的立場,卻不會想那麼多,恩情,我會償還,所以我此刻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心中已經生出了怒意。
“我身為她的長輩,難道還不能教訓她了嗎?”
秦廣元卻是暴怒起來,袖子中翻出一枚符篆。
“你還沒有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話音剛來之時,他便突兀的將這符篆朝我打過來。秦廣元活了這麼大年紀,江湖經驗是很足的,一個外人,能在夜裡進入秦家,並且沒有驚動外面的陣法,這隻能說明,這個外人非同小可,作為一隻老狐狸,他可不會讓自己置於險地,所以他才跟我虛與委蛇這麼久,此刻突然出手的瞬間,卻是翻身而走,直接撞破窗戶跳了出去,發出驚叫之聲。
他朝我砸來的符篆,是引雷符,不太像是他這個水準的實力能夠畫出的符篆,很有可能是秦家的底蘊之一,符篆在飛來的瞬間,雷弧閃爍,充斥著一股暴烈之意,我卻沒有放在眼裡,手掌一伸,竟是用肉掌去抓這符篆,要知道此刻可是在夜裡,雖然無法入魔,但夜晚的我,或者說徐沐的實力,是堪比化境的,抓這麼一枚符篆又有何難?
所以在秦家眾人狂奔而來的時候,秦廣元看見的就是我用手握住引雷符,然後一縷輕煙從手心消散的畫面。
他的臉色頓時慘白。
“何方宵小!”
“竟敢擅闖秦家,找死不成?”
“來人啊,將他圍起來,別讓他跑了!”
秦家眾人多數拿著木棍,少數持著利器,光從氣息而看,至少一半都是普通人,剩下的一半,修為也不高深。
我有些明白當初秦懿為何那麼執著了,原來秦家已經衰弱到了這種程度。
“住手!”是秦廣元喊得,他一把拉過想要出手的秦家子弟,蒼白的臉對著我,做了個抱拳的姿勢:“前輩,敢問來到秦家,有何貴幹?”
明顯蒼老的秦廣元,卻是對年紀輕輕的我叫前輩,這一舉動讓所有秦家子弟露出錯愕之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看向他的目光,倒是帶著一分驚奇,這秦廣元別的本事沒有,倒是很會察言觀色,定然是從我剛才捏住引雷符的舉動,看出我並不好惹,我瞅著他,淡淡笑道:“我如果說是看不慣你一把年紀打小孩子,你信嗎?”
秦廣元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