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我的血,能夠讓寧雪恢復壓抑屍性,但這一次,卻是有些不對勁,她吸食的時間要比之前更久,要不是我心臟中源源不斷的噴湧精氣,我早就支撐不住了。
終究,她還是恢復了過來,看著我手臂上深深的牙印,寧雪眼中的神色從兇狠變成了柔和,我想要伸手揉一揉她的腦袋,卻是被躲過,寧雪說道:“走吧。”
還是心存芥蒂啊。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上了岸,趙鐵柱跟枯骨老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們望著漆黑的天空,第一時間發現了那個血眼。
“那是什麼鬼東西?”
楚琛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此刻卻是皺眉,他從這血眼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氣息。
“血祭,這是養鬼道的血祭!”我仔細分辨之後,卻是面色突變,想到了一個可能。
祭祀這種事情,不只是苗人用,他們有毒祭,而漢人,要比他們應用的更加廣泛,祭祀神祗,祭祀先人,從古代沿用至今,養鬼道的養鬼秘術中就記載著幾種祭祀之法,其中最惡毒的,正是這血祭!
其實祭祀,本就是付出代價,然後換來利益,升斗小民渴望的是家庭平安,帝皇將相想的是國泰民安,而修行者,往往是來換取足夠的力量,血祭,顧名思義,用生命來換取力量,這血眼,就是血祭之眼,當此眼變成紫色的時候,就是血祭成功的時候了!
“不是說黑苗寨想要利用毒祭,來養出蠱王嗎?為何又會多出個血祭?養鬼道想要做什麼?”楚琛臉色很難看,一般出現血祭的時候,都代表著要死很多人。
“快走,去裡面看看!”
血眼的出現,增添了巨大的變數,我有一種很急迫的感覺。
我們幾人迅速進入街道,隨處可見屍體,死相都很悽慘,肚子被利劍撕裂,露出了腸子,腦袋被砍了下來,眼睛卻是睜著,似乎不甘心的望著我們。
黑山被嚇傻了,他應該是一個還算堅強的小孩,從他之前奮力從棺材裡爬出來就可以看出,但小孩畢竟是小孩,這樣的畫面,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楚琛卻沒有任何安慰的意思,抱著他,故意的走過戰場,踩著那些殘肢斷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黑山不出意外的哭了,咳嗽聲夾雜著哭聲,到最後喉嚨幾乎嘶啞,臉色鐵青一片,讓人懷疑下一個瞬間,他會不會就這樣死去。
楚琛摸了摸口袋,翻出一枚丹藥給他吃了,黑山的臉色這才正常許多,但仍然嚇得不輕。
這是楚琛刻意要做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阻止,我只是不明白,這個孩子根本活不過幾天,他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前行,發現不管是黑苗寨的人,還是天苗寨的人,都是失蹤了,走了很久,都沒有半個人影。
終於,寧雪聳了聳鼻子,說道:“人味。”
我抬眼看去,一個男子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裡,似乎張望著什麼,就在我看過去的時候,他轉身就跑,但是速度很慢,幾步之後,一跟頭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我們走了過去,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苗民。
“死了。”
楚琛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論。
摔了一跟頭就死了?
就是黑山都泛起了迷糊,怎麼這個人比我還要脆弱?
“他的身體很虛弱,體內的血氣很是稀薄,就像是八十多歲的老人。”楚琛蹲下身子,翻開他的頭髮,露出裡面的花白,說道:“未老先衰嗎?似乎又不是這樣,他體內有蠱蟲的氣息,正在吞噬著他的生命。”
一句話驚醒了我,早在之前,我就已經發現了黑苗寨的苗民特殊之處,他們的人人修蠱,但卻異常虛弱,並且家家戶戶,都是如此。
想到這,我走近了男子的家中,從他之前的動作分析,他顯然是想要插上門閂,只是沒有做到,就已經死了。
進入他的家裡,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血腥味,我皺著眉頭,走入裡屋,看見在床上的一對兒女,看起來睡得正酣,然而當我摸過去的時候,卻是發現他們的身體已經冷了。
他們的母親發現了我們,從斜角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想要刺死我們,我反手握住,說道:“你的孩子死了與我們無關!”
孩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