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咬過來的瞬間,白嫩的小臉上立即長出黑色的長毛,而她的牙齒,也是變成了尖銳的獠牙,直接就穿透了我肩膀的肌膚,屍毒順著強烈的痛楚進入我的體內,我冷汗直冒,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看向寧雪,她的眼裡滿是嗜血之色,那濃濃的怨毒,看得我心中劇痛。
下意識舉起的拳頭,也被我強行壓了下去,記憶似乎回到了剛剛來到苗疆的那一天,寧雪初次屍變,也是這樣咬著我的肩膀,我不再叫喊,咬牙忍住疼痛,她瘋了一般撕咬著我的血肉,還好,我的心臟再次噴出精氣,填補著傷口。
然而寧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除了嗜血之外,更是露出貪婪之色,她不再撕咬,而是吮吸著我的血液,因為這血液中包含著大量的精氣,對於萎靡的她來說,這無疑是大補。
我意識到這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任憑他吸著。
五個長老搖了搖頭,收起了自己的鈴鐺,棺材裡面的殭屍也都是放下手,徹底消停了,胡長老冷笑:“原以為會是什麼對手,沒想到是個啥都不懂的瘋子,中了屍毒,豈有活命的道理?”
其他人也是點頭,朝著我走了過來。
寧雪大口大口的吮吸著,這精氣之中充斥著我的氣息,更是有藥蠱和六翼金蟬所賦予我的旺盛生命力,竟是將她體內的死氣衝散了許多,她眼中的嗜血之意越來越淡,到最後吮吸的動作也是停止了下來,只是還保留著咬著我肩膀的動作,她呆呆的望著我的臉,嘴上滿是鮮血的她,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為她的鬆懈,我倒在了地上,臉上蒙著一層青氣。
五個老傢伙走過來,不等說話,就唸動著咒語,這五根鐵鏈金光大作,就像是什麼嚴酷的刑罰一般,寧雪慘叫著倒在地上,胡長老拿起紫色的鎮屍符,重新貼在他的頭上。
“這個小子怎麼辦?”
“是他自己愚蠢接近毛僵,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透了,且讓我看看。”
最邊上的長老說道,他走上前來,想要靠近我,然而就在此時,黑苗寨卻是震了一下!
沒錯,是整個黑苗寨都震了一下!
就像是地震一般,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晃動的感覺,雖然不強烈,但卻是足夠驚人,伴隨而來的,還有巨大的轟鳴聲!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衝了出來,他們一直到了街道,就看見從天邊飛來一顆巨大的火球,直接落在城牆之上,爆開之後泥土飛濺,很多人都是死在了炮火之下。
有養鬼道的弟子滿眼呆滯,尖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難道搞來大炮了嗎?”
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在黑苗寨之外的,是密密麻麻的天苗寨之人,他們帶著各大古寨的蠱婆和青年子弟,手中拿著刀劍,一起看向那在滾滾煙火中炸開的城牆。
“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運輸這土炮,果然是起到了效果。”
端木家主撫摸著鬍鬚,得意說道。
“端木家果然收藏豐富,居然還有這等寶物,只可惜這土炮多年前所獲,到現在只能打出四發,不然一定能讓這黑苗寨的惡人嚇破膽。”
有其他家主嘆息說道。
一應中原人卻是在看了之後,齊齊露出不屑之色,這種老掉牙的玩意,也就是在苗疆還能派上用場,放在外面的世界,早就沒有這種劣質的東西了,再次打出一炮之後,就徹底熄火了。
望著那城牆的巨大活口,大祭司秦紅雪站了出來,她的手中握著一個皮囊,開啟木塞之後,有一隻只黑色的甲蟲飛了出來,就像是一團烏雲,湧到了城牆裡面,這甲蟲,逢人就咬,因為剛剛被炮聲所驚,許多人還趴在地上,未曾做好防備,就被這甲蟲所咬,它們飛行之時杳無聲息,冷不丁的就爬到了人的脖子上,長長的口器穿破肌膚,就像是蚊子一般大口大口的吸著血,小小的肚皮不斷脹大,最後竟是比身體還要大幾分,肚皮圓滾滾,讓人懷疑會不會撐開,已經有一道道猙獰的青筋浮現了。
這吸血甲蟲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被其所咬的人立即倒地,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吸乾了,乾枯的只剩下皮包骨,甲蟲群高高飛起,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開,鮮血橫飛,無數人被這血液沾染到,然後之後血液就會順著毛孔滲透進去,身上會感覺到奇癢,有人痛苦的打滾,這種無法遏制的奇癢讓他們恨不得拿腦袋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