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化境高手,用自己生命的代價所構建的夢幻,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夠躲過的?
就連餓鬼王,也都露出迷茫之色,他回憶著自己生前的故事,似乎也有些動容,氣急敗壞的枯骨真人剛打算追,又發現了餓鬼王不動彈,走了過去,怒罵道:“孽障,還不給我醒來!”
餓鬼王睜開雙目,猩紅的雙眼瞪著他,似乎有些不滿。
枯骨真人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低聲說道:“不要忘記了,你應該聽誰的。”
餓鬼王露出妥協之色,點了點頭,然後追了出去。
枯骨真人也是這樣想的,他本來也想要施法跟上,然而卻是在動手的剎那,有了那一瞬間的恍惚,他摸著自己的嘴巴,看著指尖沁出的血跡,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為什麼會這樣?”
他吞嚥著口水,卻發現口水也是越來越腥,還帶著一股鹹鹹的味道,他吐了出來,發現地面上都是血跡。
這讓他踉蹌退後,想起了剛才烏燭陽死前的畫面,那融化的熒光,大概有六成都是作用於他的身上,所以他才會陷得那麼深,那麼久沒有甦醒。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茫然的看著四周,突然間若有所悟,一腳踩向地面,從自己的影子裡抓出一個黑乎乎的矮小黑影,這,就是烏燭陽的鬼寵!
那個可以融入人影,複製能力的可怕鬼寵,他只看到了烏燭陽的靈魂出竅,卻沒有注意到這個赫赫有名的鬼寵,就在他沉迷的時候,自己卻已經被吞噬的身受重傷。
他的雙目,流出淚來,這淚,混合著滾燙的血,他想起烏燭陽的眼睛,在消散的時候,那熒光,正是落在他的身上,這是伏筆。
對於別人來說,只是一場夢而已,可是對於他來說,卻是烏燭陽臨死之前的惡意,他摸著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痛感讓他無法睜開,他失去了光明,痛苦的到處亂跑,一頭撞在柱子上,卻是又彈了回去。
“餓鬼王,給我回來!”
他呼喚,然而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餓鬼王已經離開了,看起來,這餓鬼王,似乎也並不是被他收服的啊,不然豈會這麼的傲慢?
人如果看不見東西,那麼心裡頭肯定是沒有底的,走到哪都會覺得沒有安全感,枯骨真人正是如此,他伸著雙手,摸索著往前走,時刻不忘記睜開眼睛,然而只有右眼好一點,勉強眯成一條縫,能讓他看到外面的世界。
這讓他心中安定了許多,卻也是將烏燭陽恨到了極點,如果早知道如此,就不用等到現在才來收割靈魂,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讓枯骨真人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回是真的受傷了,他打算立刻回到黑苗寨,不管遇到什麼都不露頭了,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餓鬼王,是已經喊不回去了,我簡直要發瘋,這玩意怎麼跟見了骨頭的野狗似得,一個勁的追著我,我已經施展了渾身解數,往自己身上貼了兩張神行符,卻依舊拉不開距離,要不是這裡的陣法幫著我阻礙了不少,恐怕我早就已經被追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此刻還是傍晚,我知道鬼王的強大,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所以在烏十三的幫助下,我透過陣法朝著另一個方向衝過去,因為我並不想要連累到楚琛跟懷玉。
我卻不知道,楚琛卻是即將要做一件大事。
“剛才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裡面肯定出了大事,八成是徐銘搞出來的名堂。”
楚琛拋開了自己夢到的那些不美好的記憶,皺著眉頭說道。
“可是我們進不去,根本幫不上忙啊。”
懷玉只能乾著急,指望這個木頭,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陣法卻是忽然間波動起來,就像是一面平滑的鏡子,忽然間泛起了漣漪,有個人影從裡面硬生生的“擠”了出去。
看著這個人影,懷玉驚呆了,他直接就拔出了自己的桃木劍,說道:“此人身上煞氣很重。”
楚琛卻是眼中閃過異彩,他想起自己曾經的記憶,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測,一直都不敢去想的,此刻卻是瘋狂的湧了上來,心裡面有個聲音一直在吼:“是他,枯骨真人,是養鬼道的掌教!”
楚琛舔了舔嘴唇,他望著枯骨真人,心中的殺念緩慢翻騰,但卻並不表現出來,就像是一群正在接近敵人的特種兵,越是在最後時刻,越是表現的冷靜,他直接示意懷玉安靜,深吸一口氣,心中喃喃唸叨:“也許,這就是我尋找了這麼久的大秘密的線索,養鬼道掌教,這個層次,應該已經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