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進去,然而楚琛卻是沉思少許,問道:“這地方從外面看,連個守衛都沒有,還是不能著急。”
烏十三注意到我們的目光,說道:“這個我之前也交代過了,是沒什麼守衛,但是陣法很多,尤其是最後一道,必須我跟我父親才能開啟。”
我指了指前面,說道:“那麼你還等什麼?”
烏十三回頭看了看我們,顫巍巍的走了過去,他伸手觸控了下第一塊白布,然後又摸了摸第三塊,然後是第五塊,一直摸到第七塊的時候,他掐動印決,念動著咒語。
這被風吹著的白布一下子就停止動彈了,死氣沉沉的掛著,烏十三喝道:“開!”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我們眼前根本沒有那麼多的白布,最多幾十個,跟著微風的幅度擺動,也就是說,之前只是幻覺。
懷玉露出驚歎之色:“這幻陣用的還真是厲害,不愧是養鬼道的掌刑長老。”
陣法其實跟畫符一樣,也是玄學裡很重要的東西,比如那北陰溝的鎮魔碑,就是陣法之一,用幻陣來掩蓋自己的住處,這種手段那些隱士高人是經常用的,我不知道烏燭陽這老傢伙湊什麼熱鬧,大費周折的搞這個破幻陣。
然而後面發生的事兒卻是讓我們誰都沒有料到,豈止是幻陣,還有殺陣,困陣,這一塊不大的地方,簡直匯聚了各種各樣的陣法,如果沒有烏十三帶路,我們恐怕早就觸動陣法了。
他說道:“父親其實早就不怎麼修煉了,據說是因為受了內傷的原因,具體我也不清楚,除了處理宗門事務之外,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研究陣法,也不怎麼用,就是自己設計陣法,然後自己破,這麼多年來,陣法造詣當然不低了。”
這就跟普通人無聊打遊戲一樣,修行之人沒事做的時候,研究一些旁門再正常不過了,沒想到這烏燭陽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前面有一個連環殺陣,一定要注意,一個一個進去,我數三聲,之後第二個人跟我進來。”
烏十三走著走著,一邊掐動著印決,一邊說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一個一個進去?這引起了我的疑慮,轉頭一看這小子掐動咒語的速度果然是又快又急,我感到不對勁,去抓他的後背,烏十三回頭看了一眼,急迫的念出最後一個字音,咒語發動,這所謂的連環殺陣瞬間就開啟了,他身子一動,先衝了進去,我緊跟其後,卻發現這門戶已經開始合攏了,半邊身子差點被夾住,我心一橫,咬牙就衝了進去,然而楚琛跟懷玉,卻是被關在後面,來不及靠近了。
“自尋死路!”
誰能想到軟骨頭了一路的烏十三,居然會突然間玩這麼一手,我估計這小子絕對是醞釀很久的,不然不會走的這麼堅決。
“父親,父親!”
烏十三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想到還是被追了上來,他大吼大叫,希望能夠被聽見。
我卻是皺眉,這裡到處都是陣法,一旦烏燭陽來臨,恐怕很難應對啊。
外面的楚琛跟懷玉兩個人都傻眼了,我就這麼消失在他們眼前,懷玉說道:“他們陷入了陣法之中,除非是知道口訣,不然我們是進不去了。”
楚琛盤膝坐下:“那就等吧。”
懷玉撓了撓頭:“你就不怕他出事?”
楚琛搖了搖頭:“他如果出事了,我幫他報仇就是,現在幫不上忙,倒不如節省力氣,我們等到天黑,如果還沒出來,就離開此地。”
懷玉說道:“去哪?”
楚琛眼中依舊是瘋狂:“刺殺養鬼道掌教!”
懷玉倒吸一口冷氣,他望著楚琛,覺得此人簡直不可理喻,雖然養鬼道掌教該死,非常該死,他也想殺死這個人,可是也沒有見誰把刺殺兩個字掛在嘴上啊,楚琛到底想幹什麼?哪來這麼大的執念?
烏十三跑得不快,但這小子熟悉地形,我估計剛才那陣法,根本就不是什麼連環殺陣,而是開啟了一扇門戶,現在才是真正的送子亭。、
我看見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亭子,然而卻是更加殘破,掛著白色的布匹,隱隱可以看見,這亭子裡躺著一個人,身邊丟了一地的酒葫蘆,正在呼呼大睡。
“父親,父親,快醒醒,我回來了!”
烏十三看見了烏燭陽,幾乎是熱淚盈眶,然而後者卻仍然酣睡,沒有半點反應。
他懵了,跑過去想要去推烏燭陽,我終於趕到,捏著符篆按在他的背後,烏十三慘叫,我將他一把捏住,然後低頭看烏燭陽,這個老傢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酒意什麼的,絕對不是他不省人事的原因,一個化境高手,豈會因為一點酒水而醉呢?
我壯著膽子試探,踩了踩他的臉,還踹了幾下,他手裡的酒葫蘆滾了出去,酒水嘩啦啦的流淌,自己卻仍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