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苗寨的大祭司秦紅雪居然親自來追殺我們,看著這爆射而來的銀蛇,一股讓人恐懼的氣息湧來,讓我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之前與惡魄融合,讓我的現在比之前強大了十倍有餘,但面對這個已經數百年壽命的銀蛇,我還是沒有底氣,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放棄,我咬破指尖,憑空勾勒起來,絲絲縷縷的血光匯聚成一張完整的符篆。
憑空畫符,這是一種新的境界了,當初的秦懿,就是現在這種境界,才修道這麼短時間,雖然走了捷徑,但我的進步依然是快的嚇人,符篆形成,這是戊土符,化作土黃色的光芒,一層層的擋在前面,我繼續畫符,眨眼睛劃出了三張,土黃色的戊土之力凝聚,就像是一堵牆,擋在我的面前。
銀蛇門頭就撞了上來,土牆劇烈晃動著,就像是即將要坍塌一般,我嚇得直冒冷汗,趕緊畫出了第四張符篆,就在剛剛成功的剎那,土牆就變成了齏粉,第四道符篆阻擋了幾個呼吸的瞬間,也是裂開了,銀蛇張嘴,咬向我的喉嚨,我拔出真武劍,一劍刺了過去,它尖銳的蛇牙在劍身上咬住,摩擦之間竟然冒出了一溜火花!
那些漆黑的露水,變成了散發著惡臭的毒液,楚琛捂著鼻子,忽然間連續砍斷樹枝,全部墊在腳下,以免被這毒液沾染,做完這一切後,他一步踏前,揮劍斬落,銀蛇預感到危險,尾巴朝後一掃,竟然硬捍楚琛的劍鋒!
常規情況下,蛇的身體當然是會像是切豆腐一般切開,可是現在,那堅硬的鱗片硬是和劍鋒抗衡了,兩者互相碾磨,誰也奈何不了誰。
楚琛拔出了金劍,默唸著口訣,金劍光芒大放,朝著這蛇的身體就落了下來,銀蛇厲嘯,金劍的恐怖有點超乎它的預料,鬆開牙齒,身子朝後一彈就落了回去。
我們踩著樹枝,但還是逐漸下沉,因為枝葉都被這毒液腐蝕了。
“堂堂天苗寨的大祭司,居然也幹這種苟且之事,之前若不是我,敢問天苗寨還能存活如今嗎?”
我望著她,實在是不明白,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為何會對我動殺心?
“天苗寨永垂不朽,何必需要你來救?”秦紅雪先是傲然,繼而說道:“從你和端木家主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你懷恨在心,對天苗寨並無好感,如今這時刻,容不得半點意外出現,你偏偏正是我所預想的意外之一,與其放任你不知道是好是壞,倒不如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楚琛都忍不住笑了:“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算你厲害了,尊敬的大祭司,你真的以為會是我們的對手嗎?”
秦紅雪冷冷的掃視著我們:“你們不需要唬我,沒用的,我之前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小子有古怪,夜間厲害無比,到了白日也就一般了,現在剛是清晨,我殺了你們又有何難?”
沒想到這個老女人的眼光如此毒辣,就這樣看出了我的虛實,我瞳孔微微收縮,問道:“你幹這種事,就不怕以後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秦紅雪不屑一笑,竟然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面紗,她往自己嘴上一戴,說道:“現在沒有人知道了。”
我跟楚琛一陣無語,這老女人還真是不要臉,越到老越是臉皮跟樹皮一樣,這種掩耳盜鈴的事情還說的理直氣壯,我深吸一口氣,意識到大戰要開啟了。
“兩個小子,要怪就怪你們太出色吧,像是你們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下來做後患!”
秦紅雪冷喝一聲,一拍銀蛇的腦袋。
這銀蛇探出頭,竟是張嘴嘶叫了一聲,這聲音雖然還未曾開化,但隱隱已經帶著一股氣味,蛟龍的氣味!
苗疆大祭司世世代代飼養這銀蛇,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養出一隻真正的蛟龍,所以銀蛇可以說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能有如此實力也並不奇怪。
這一聲長嘶,竟是讓毒液全部翻湧起來,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我們腳下踩著的樹枝腐蝕的更快了,楚琛看著我說道:“上樹!”
我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往樹上爬,然而秦紅雪卻是一步步走過來,冷笑說道:“沒用的。”
果然,就連樹木也開始被腐蝕,從根部開始糜爛,剛爬了一半,樹就搖晃了起來,楚琛的身子一沉,朝著下面墜落,我伸手將他拽住,自己的腳則是勾著樹幹,兩個人的重量,拖著大樹不斷朝著我們的方向傾斜。
“放開我吧。”
楚琛把劍插在毒液之中,勉強支撐著自己的重量。
“說什麼廢話!”
我咬牙之下,決定賭一把,將楚琛用盡全身力氣往上面一甩,然後我自己則是墜落下去,他輕盈的借力轉身,踩在樹幹上,眸子裡滿是恐慌的看向我,果然,我落入了毒液之中,咕嘟嘟的冒著氣泡,毒液拼命的想要腐蝕我的身體。
然而我卻是沒有受到傷害,看著自己完好的手掌,我露出了笑臉,三個蠱王遺骸,果然是讓我百毒不侵了,這倒是一個很大的底牌,尤其是對於苗疆的蠱蟲來說,我這樣的人根本就是噩夢。
六翼金蟬從我的掌心爬了出來,它的翅膀微微震動,發出了一聲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