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遍佈著不耐煩,沉聲說道。
楚琛笑了笑,也不介意。
那天師教的道士不知道啥時候又湊過來了,瞅著我,作揖說道:“這位道友。”
我皺著眉頭:“道友?”
他點了點頭:“剛才李長生道友已經告訴我了,道友竟然是北海秦家這一代的傳人,我名懷玉,乃是天師教三代弟子首座,此次前來,乃是詢問為何這苗疆眾人以及道友你對我天師教的敵視?按理來說,我天師教雖然不及茅山大公無私,但也是濟世為民,不至於到討人厭的地步吧。”
這小子居然來問我這個。
我隨便指了個青苗寨的人,說道:“你自己去問,別煩我。”
他也不生氣,反而對我這種冷漠有些不適應,躊躇了少許,才去找青苗寨的人詢問。
那人初始也不搭理,後來被糾纏的煩了,就開始講述月月的事情,隨著青苗寨的沒落,有些曾經封閉的東西,目前也已經藏不住了,月月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說的非常動容,懷玉的嘴巴張的能吞下一個雞蛋,臉色也是逐漸的變化。
終於,天苗寨的人與正道人士開始接觸了,我在邊上看了一陣,才鬧明白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全部都是正好行走在外的各派人士,吳爺挨個把他們找到,然後通知來到苗疆,這讓我微微詫異,吳爺的關係網居然這麼的大!
明明他的本事也就那樣啊!
我瞅著這些人,對吳爺談不上親密,但總算有幾分情分在,表現的比較客氣,這其實已經很誇張了,修行者性格本就淡泊,同門師兄弟也很少親密,何況這些來自於不同門派,甚至是不同體系的修行者們。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我僵硬的臉色線條開始一點點的變化,最終柔和了許多,等天完全亮的時候,我身上的煞氣就悄然散去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再度迴歸,楚琛望著我,淡淡說道:“現在是你了?”
我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我知道一切發生的事情,可是性格卻是完全不同,那會兒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現在變回來,想想之前過激的舉動,我就有一種不適感,我揉了揉太陽穴,對於自己身體的情況表示擔憂。
“我覺得不是壞事,徐沐畢竟也是你自己,第二人格也是好事,只不過他的力量太過於強硬,必須要掌握技巧,最好得到一本鬼修的功法,只要開始修行,他馬上就能脫胎換骨,到時候要對付烏燭陽,就輕而易舉了。”
楚琛思忖少許,說道。
“那麼哪裡的鬼修功法是最好的呢?”
我去哪搞這玩意,柳葉兒倒是會,但誰知道合不合適徐沐修行。
“養鬼道!”楚琛眸光深邃:“解鈴還須繫鈴人,惡魄本來就是養鬼道培育的,他們擁有最優秀的功法,我們要想辦法弄過來。”
我正要琢磨這件事,卻是看見那幫子人已經商量出了結果,意識到養鬼道的可怕之後,天苗寨對於這些正道人士正式提出了邀請,兩者一拍即合,在大是大非上,達成共識很容易。
其實說白了,正道不能看著養鬼道壯大,這種勢頭,必須要遏制才可以。
然而就在此時,端木家主卻是瞅著我,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他指了指我,不知道說了什麼。
眾人皆是大怒,那之前就看我不順眼的老僧怒道:“你到底是是正是邪?為何要斷去端木家主的臂膀?”
慧明拼命的使眼色,讓我不要頂著幹。
我所有的煩躁都湧了出來,望著端木家主冷笑了一聲:“我只是後悔自己沒有更狠一點,如果殺了他,還會有誰像娘們一樣告狀呢?”
端木家主臉色通紅:“你這等人,絕對不能留在天苗寨!”
“你以為我有興趣?”
我笑了笑,轉身就走。
“小師叔!”
慧明想跟上,李長生也動了念頭,但都是被人按住,不允許跟來。
我深吸一口氣,和楚琛走進了夜色之中。
大祭司秦紅雪望著我們的背影,眼裡有一絲陰翳之色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