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肥羊,就這樣跑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惱火了,惡魄本來就兇狠殘忍,如今有人敢搶他的東西,這豈能忍?我已經感覺到他徹底動了殺心,殺戮的慾望一旦起來,就很難遏制了。
所以我瘋狂的衝擊著他的怨氣阻攔,終於命魂覺醒,準備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惡魄身子一滯,不甘道:“你做什麼?”
我冷冷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所想嗎?一旦千魂幡到你的手裡,我還能控制的了你?”
惡魄說道:“相信我,我絕不會背叛你,給我千魂幡,我便甘心為你做事。”
我都懶得搭理他,這種鬼話,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然而就在此時,柳葉兒卻是輕聲說道:“答應他。”
我心中狐疑,權衡少許,覺得柳葉兒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於是便說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說完,我就沉寂了下去。
惡魄愣住,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這麼好說話,但的確是身體的控制權又給了他,也不去思考為什麼會這樣,惡魄有著自己的盤算,在那些苗人的眼中,我雙目之中泛著血光,鬼域擴散開來,灰色的霧氣籠罩,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在這霧氣之中,有著一縷縷纖細的血絲遊動,猶如活物,有幾個人試圖用手去觸碰,然後卻是直接斷了手指,從觸碰的地方齊根切掉,黑袍老者大叫:“這是凝聚成實質的殺意,不要觸碰,千萬記得躲開!”
“想躲開?”
戲謔的聲音響起,我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手掌一揮,那絲絲縷縷的殺意像是得到了什麼號召一般,竟是凝聚了起來,變成了一柄長劍的模樣。
這劍,由殺意凝聚,其中蘊含著的數不清的怨氣,很多苗人都聽到了悽慘的哭號聲從劍身發出,下一個呼吸,這劍忽然間就動了,猛然前衝而去,在這灰霧之中神出鬼沒,站在一條線上的十三個苗人,胸口飈射出一道血線,身子倒了下去,沒過多久,他們的屍體中起來一個魂影,生來便是血衣,這自然是惡魄的傑作。
在這鬼域之中,他是絕對的主宰,血衣怨鬼殺入人群,猶如砍瓜切菜一般,苗人們徹底混亂了,高聲喊著:“中原人,還不出手!”
然而他們的這些養鬼道的盟友,卻是根本不為所動,十幾號人,站著七煞,九陰之位,似乎佈置了一個陣型,領頭的黑袍老者說道:“原本以為你是中原正道,沒想到竟也和我們一樣是邪道,看你這飼養的鬼王,已經很不俗了,倒不如與我養鬼道交個朋友。”
本來,惡魄只是戲耍著,看著這些生命的凋零,他覺得這是另一種美好,可是黑袍老者的這句話卻讓他臉色徹底的僵硬,我的呼吸粗重許多,舉起天殘劍:“你剛才說,誰是飼養的?”
黑袍老者不解其意,他怎麼可能會理解我和惡魄這種複雜的關係,按照正常邏輯,鬼王被人所用,不就是飼養的嗎?他正色說道:“不要以為我養鬼道就會怕你,你要知道,得罪我養鬼道的下場!”
灰霧滾滾而動,殺意洶湧而起,一個養鬼道弟子,只感覺身後陰風襲來,轉身之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回過頭來卻只能看到一抹紅光。
這紅,是他的血液,就在他轉身的時候,天殘劍就已經斬掉了他的頭顱,血液沾滿了劍刃,也灑了我一臉,惡魄目光猙獰:“不要說那麼多,我只問你,誰是飼養的?”
話音剛落,腳踏七煞的七個弟子集體念咒,不得不說的確有兩把刷子,竟是在惡魄的鬼蜮之中凝聚出一個綠面鬼頭,朝著我張口咬來,惡魄不閃不避,同樣張開,一個比它大了十倍有餘的巨大鬼頭一口將其吞下,七個弟子面色煞白,我提劍而上,電光火石之間,七顆頭顱高高飛起,然後重重落在身上,在黑袍老者的腳邊滾來滾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要跟我養鬼道成為死敵嗎?”
老者氣得渾身發抖,手中千魂幡搖晃,血影層層疊疊的出現,猶如屏障一般擋住身前。
然而我踏前一步,早就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長劍一劍便撕裂了血障,我手中提著一顆頭顱,像是丟垃圾一般丟到一邊,執著問道:“我只是想要問你個問題啊,你說誰是飼養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又有幾個弟子人頭落地,黑袍老者汗如雨下,他已經意識到棘手,不在威脅,而是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剛才算老夫失言,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