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不是出去搜尋那些屠戮苗寨的惡人了嗎?咋回來了?”
“那是李家的二娃,魂也飄回來了?”
“阿爸,那是我阿爸,他回來了……”
如果說之前見到的毒蛇只是讓人感覺到恐懼,那麼現在的這些親人就讓人難以保持鎮定了,這些外面的陰魂,大多是之前被派出去的青苗寨精銳,一直都沒音訊,沒想到是以這樣的形式回來了。
我的心頭很沉重,看來對手要比我們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都給我醒醒,這些都是鬼魂,根本不是你們的親人,給我打起精神,準備好手裡的弓箭,給我射他們!”
寧遠來回走動著,吼聲如雷,試圖讓人清醒。
“什麼?射他們?裡面有我阿爸啊!”
有個十七八歲的苗人少年,捂著臉跪在地上,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寧遠拽住他的領口:“聽著,你阿爸已經死了,現在來的是厲鬼,是要你性命的厲鬼!”
少年被寧遠的大力晃得七葷八素,咬著嘴唇點頭。
然而就在此時,外邊的那些陰魂卻是發出瞭如泣如訴的聲音。
“我兒,你難道不認阿爸了嗎?”
“三娃,是我啊,我回來了。”
“快開啟門,讓我進去啊。”
這些聲音傳遞的很遠,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讓所有聽到的人心中都是一顫,很多比較脆弱的,更是直接就流下了眼淚,人在絕境,勇敢與懦弱的距離本就是一線之間,這些熟悉的聲音讓人們的心都軟化了。
之前的少年更是痴痴傻傻的向前走去,似乎想要開啟門,硬接自己的親人進來。
“鬼魂最是善於蠱惑人心,一旦上當了,那肯定是必死無疑。”
我深深皺著眉頭,為這種情況而感到擔憂。
蠱婆眼裡流露出一絲狠辣,說道:“若是有人膽敢下去開門,就給我用毒蠱殺了他!”
我身子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可這些都是青苗寨的子弟啊?”
蠱婆冷冷的盯著我:“青苗寨的利益高於一切,他們若不能清醒,就會起到反效果,到時候責任誰來承擔?”
一眾祭祀雖然不忍,但都已經領命了,我看到她們正在取出毒蠱,不禁齒冷,這些苗人的心腸也太硬了吧,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難道還嫌不夠嗎?我看向寧淺畫,她避開我的視線,低下了頭。
老實說,我跟青苗寨沒有什麼交情,準確來說,對這些迂腐不化的苗人還有些怨恨,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能忍心看著這麼多人死去,死在自己人手裡,這該是最令人悲傷的結果了吧,我深吸一口氣,說道:“讓我來試試!”
我朝前走去,蠱婆眼中陰冷,如同毒蛇一般盯著我,我恍若未知,盤膝坐在邊緣處,氣沉丹田,命魂週轉不斷,口中發出清澈而恢弘的道家玄音。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魄。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道家有八大神咒,淨心神咒排行第一,這八大神咒多為功能之用,辟邪,靜心,凝神等等,我之前從未使用這淨心神咒,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然而開口之時,我才發現根本不需要熟悉,念出第一個字音的時候,我就進入了空靈之境,腦子裡什麼也不去想,專心的唸誦這淨心神咒。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明明沒有任何擴音,我也始終保持著一個音調,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大,最後竟是如同山谷中的迴音一般,交疊在一起,使得每個人都能聽到,那些因為親人的魂魄而心靈波動的苗人們,同時清醒過來,驚異的眼神齊齊望向我,就連蠱婆眼中也是異彩漣漣,狠狠瞪了寧淺畫一樣:“中原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