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我問幹宏,是誰寄來的信,為什麼會在她那裡?幹宏說不知道,信沒有署名,寄信地址寫的卻是她家。
稍微回憶了一陣,我在記憶的角落找到了點線索,難道是他?
我對幹宏說道:“過會兒我去找你,先等等吧。”
結束通話電話,我們趕回了酒店,寧雪的狀況有些特殊,之前因為過於匆忙,楚琛也沒有仔細觀察,安頓好之後,我們將寧雪平放在床上。
李長生準備糯米,柳樹葉,還有清水。
楚琛揭下鎮屍符,手伸到寧雪的鼻子底下探了探,說道:“還好,有氣息,證明人是活著的,我用趕屍術為其封住屍毒,路上儘量用鎮屍符壓制,應該不會出問題。”
我擔憂的望著寧雪,她的嘴唇已經發紫,這明顯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顏色,我問道:“可以讓她醒來嗎?”
楚琛點點頭,手指撮了一把糯米,分別在寧雪的鼻腔,耳朵,還有舌苔底下放了些,然後用柳葉蘸著清水,從她的天靈緩緩掃下,柳葉輕輕擺動,水跡竟是在她的臉上畫出了一個字跡。
這是湘西楚家趕屍術中之一,趕屍術共有十八大功,三十六小功,楚琛所施展的正是三十六小功中的醒屍功,是為了喚醒那些假死之人的魂魄。
柳樹葉上的水跡全部幹了之後,楚琛取出打火機,將整個葉子燒掉,就在最後一縷化為灰燼的時候,寧雪的眼睛陡然睜開,強烈的死氣從她的瞳孔中爆射而出,李長生下意識的拔出鐵劍,然而旋即死氣散去,寧雪的眼中出現了迷茫,還有那一絲讓人心疼的柔弱:“怎麼了?”
她應該是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了,看著自己的尖銳的指甲,眼中滿是惶恐。
我抓住她的手塞進被子裡,強忍著心中的悲意,說道:“沒事,會好的,你相信我。”
她看著我,目光與我相對,雖是不言,但卻已經懂我意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很乖巧的點了點頭:“我想回家了。”
我幫她蓋好被子:“好,我一定會送你回家的。”
她累了,閉上了眼睛,我們關上燈,打算出去,然而這個時候寧雪卻是突然叫道:“徐銘。”
我的腳步一滯。
她的聲音裡透著讓人寬慰的輕鬆:“把鎮屍符給我貼上吧。”
我身子晃了晃,咬牙道:“好。”
關上門出去的瞬間,我發下誓言,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一定要還寧雪一個健健康康的身體,我發誓!
大家還在為飛機的事情頭疼,我洗了個澡,看著胸口那烏青的掌印,愈發體會到力量的重要性,換上衣服,我打車前往幹宏家裡。
她應該是等我很久了,直接開了門,她穿著制服,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擺著兩杯茶,還有一封信。
我坐了下來,喝了口茶,幹宏問道:“順利嗎?”
我不太想談這個話題,勉強笑了笑:“還好吧,只是又要出遠門了。”
幹宏體會到我的心情,做了個請的姿勢,我拿起信,當著她的面開啟。
徐銘。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很久了,也許我早已投胎轉世了也說不定。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在死後遇到你,看你滿臉的愁容,想必你過得也不好,這讓我很開心,畢竟是因為你而死的,你過得不好點,我的心裡平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