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還有此等恬不知恥,喪盡天良的女人。”逐河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不忿。
烏衣刀一拍桌子,說:“這種女人,直接殺了便是。”
“殺?”黎青苦笑。
要能殺,他早就殺了。說實話,他一開始見到秋雪容受傷的時候,的確想直接把徐如娘抹殺了。
可是殺了之後呢?
雪容醒來,又該如何待他這個殺母仇人?哪怕她再愛自己,心中也會出現裂痕。有些裂痕,窮盡一生,窮極一切,都是無法彌補的。
他不希望自己和雪容之間,留下哪怕一絲絲的遺憾。
這些日子的追蹤,他反覆地思考過,到底該不該殺徐如娘。最後心中只有一個答案,殺不得。
倒是逐河看得透徹,說道:“殺了她很容易。但是殺了她之後,卻要終日面對她的女兒,該如何自處?”
“哎!是啊,剪不斷理還亂。”黎青搖頭苦惱地說。
“不說了,喝酒。”他給自己和逐河他們兩個倒滿了酒,隨後舉杯示意了一下,一口就悶了。
當三人暢飲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那是一個穿著錦衣華服,一臉雍容的女子。她的容貌差不多隻有中等,不過難得的卻是有著一種母儀天下的氣質,讓一般人見了都忍不住想要跪伏。
當然,這個一般人不包括黎青。
“來,黎青老弟。”逐河拉過婦人的手,對黎青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老嫂子。”
黎青笑道:“嫂子就嫂子,還非得加一個老字?你以為嫂子是你啊,人到中年就老得不成人樣,嫂子還年輕著呢!是不,嫂子?”
婦人橫了一眼逐河,說:“你什麼時候認了這麼一個油腔滑調的兄弟?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配做你兄弟嗎?”
“呃!”馬屁拍到馬腿上,黎青覺得很尷尬。
這時婦人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又道:“就他這年紀,比我們女兒還小,你不怕那丫頭知道了饒不了你?”
“閉嘴!”逐河臉色一沉,目光凌厲地說:“你知道什麼?我這兄弟,乃是堂堂神將。他若不配,誰配?”
“什麼?神將!”孫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震驚地看著黎青,半晌都說不出話。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會騙自己,他說此人是神將,那此人一定是。
“啊!對不住了,我婦道人家不懂事,怠慢了兄弟,還請兄弟原諒。”她反應過來,立馬賠禮。
黎青一臉苦笑:“我能不原諒嗎?逐河老哥,還不得跟我翻臉啊?”
逐河沒好氣地看了眼孫媛,他覺得這娘們兒今天太不懂事,差點沒把自己的臉面都給丟盡了。晚上的時候,一定得好好收拾收拾她才行。
“你怎麼上來了?”他甕聲甕氣地問道。
“對了,是裴駿前來請示,說要出門一趟。”孫媛說道。
“裴駿?”逐河臉色一沉,說道:“裴家乃是冰火軍團中堅力量,他裴駿更是主帥,豈能擅離職守?”
“可他說自己的夫人被人殺了,他要去報仇。”孫媛又道。
正端著酒杯的黎青聽到這句話,臉色突然一滯。
裴駿姓裴,夫人還被人殺了。
“這……不會這麼巧吧?”他心中一陣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