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聽起來就不像是年輕人,是一個老者的笑聲,笑聲裡面透著讓人很不舒服的猖狂感覺。
快要抵達柳家大別墅前,林楓開始運轉真氣控制自己的腳步聲,將腳步聲壓到最低,同時也進一步調整氣息,不讓高手能夠輕易發覺的了。柳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被那些東瀛忍者給收拾乾淨,很顯然是有高手在裡面了。
悄悄潛行到一棵大樹的後頭,趁著一陣猛烈的風,林楓一腳在樹幹上一蹬,而,手往上面的一根枝幹上用力一個拉拽,當即就翻了上去。
躲在樹葉當中,林楓從枝葉縫隙眺望向柳家別墅大院,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林楓不想往裡面衝,而是此時此刻柳家別墅大院裡有二十多個東瀛忍者,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這些人將前院中央的人都給包圍住了。到了樹上的林楓再往裡面細看過去,這一眼看過去,林楓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先前和自己在花園酒店交手的長明。
果然是有高手在!
看到長明,這讓林楓愈發覺得沒有必要衝進去了,不說現在自己受傷,就是自己沒受傷也不是長明的對手,貿然衝進去,非但救不到一個人,自己的性命還會搭了進去。
風還很大,雨卻是小了一些,淅淅瀝瀝地下著。
發笑之人站在長明的身旁,十個有些禿頂頭髮全白的胖子老者。老者哼笑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江鶴軒和柳雲耀,一臉的志得意滿。
柳雲耀和江鶴軒都已經受了重傷,他們兩個人打到了最後一絲的氣力,最後一拳都打中了對方的身體,兩個人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東瀛忍者出現了,且這些東瀛忍者沒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不論是柳家還是武神院的人,他們全部殺了個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見到東瀛忍者,對東瀛人有著深仇大恨的柳雲耀和江鶴軒第一次同仇敵愾,兩個人想要起身一起殺敵,可他們已經傷的太重了,而且氣力幾乎已經耗盡,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長明在他們兩個人站起來的瞬間突然出現,長明二話不說直接對他們兩個人出手。如果說柳雲耀和江鶴軒沒有受傷,體內還存有氣力,那他們完全有機會和長明打一個平手。可他們已經受了比較嚴重的傷,而且身上幾乎沒有可以戰下去的氣力。
面對長明的突然攻擊,他們兩個人還沒有做出反應,已經被長明的拳頭擊中,長明的拳頭兇狠地砸中他們的胸口,兩個人同一時候摔在地上,都感覺到來胸悶,一口氣上不來,兩個人運轉真氣想要來疏通一下那阻塞之氣,結果,卻是加劇了胸口上的傷。
“噗!”一聲,兩個人都是一口鮮血給吐了出來。
“你們這些東瀛鬼子,你們這些混賬東西!”柳雲耀忍著疼痛,抬頭瞪著長明。
長明還沒有開口,那林楓聽到的笑聲便響了起來,渾厚又有些陰險的笑聲。老者的出現讓柳雲耀和江鶴軒兩個人都驚呆了,兩個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驚呼著說道:“是你!”
他們眼前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武神院內訌時,江鶴軒不需一切代價都要保護的那個大將軍。這個大將軍後來很快就消失了,武神院得到的訊息是這個大將軍被國家給保護了起來。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實際上,這個大將軍非但沒有被保護起來,他還去到了國外,去到了東瀛。
“這一天,我可是等了四十多年了啊!”老者說著,又是哈哈大笑起來。
“蔡得勝,你賣國求榮!”江鶴軒已經明白過來了,此時,他全都明白過來了,原來當初一開始,當初的一切就都是蔡得勝的陰謀,是蔡得勝勾結東瀛人,在東瀛人的授意下,利用江鶴軒和柳雲耀的性子挑撥武神院內部的關係,毀了如日中天的武神院!
曾經,武神院是華夏的最大屏障,是令許許多多外國邪惡勢力聞風喪膽的存在,可在那一次的內訌之後,武神院的整體實力一落千丈,雖然還能夠勉強維持著保護國家的重任,可因為人手的不足,後續年輕一輩沒能夠跟上,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戰鬥”,武神院的力量越來越被削弱。
如果當年武神院沒有發生內訌,柳家的力量存在於武神院之中,這麼多年一直培養髮展,如今的武神院絕對會讓那些虎視眈眈的邪惡勢力不敢小覷,更確切一點來說,他們也不敢打華夏的主意。
江鶴軒後悔了,他眼前浮現出當年的那一幕,當年他為了武神院的規矩殺了成員,和柳雲耀反目成仇的那一幕,那血淋淋的一幕浮現在他的眼前,對於他來說,那一幕就猶如一把刀一般往他的胸口紮了下去。江鶴軒忍住身上的疼痛,慢慢轉頭看向了柳雲耀,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非常地離譜,他的眼裡是請求柳雲耀原諒的神情。
“你現在是在悔恨當初嗎?哼,你再悔恨也沒有用,武神院是毀在你的手上,武神院會有今天,全都是因為你!”柳雲耀怒不可遏地看著江鶴軒。
蔡得勝,那個背叛華夏的“大將軍”,看著柳雲耀和江鶴軒兩個人“恍然大悟”的樣子,又得意地大笑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國家,你為什麼要背叛生你養你的祖國!”江鶴軒的手緊緊抓著地上的草坪,他怒,他恨,如果不是長明重傷了他,他不顧一切也會撲向蔡得勝,不顧一切也會想要去取了蔡得勝的性命!
此時,雨已經慢慢停下來了,蔡得勝將手上的那一把雨傘給扔下,他慢慢停止了笑聲,有些狂妄地俯視著地上的江鶴軒說道:“因為這個國家對我不公,因為這個國家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好好待我這個大將軍!”他的神情變的愈發地猙獰起來,他很是憤憤不平地說道:“當年的我,立下那麼大的戰功,國家給予了我什麼?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頭銜,我去找人理論,去問話,得到的答案是,我沒有靠山,我不夠資格!我他媽怎麼就不夠資格了?那戰功難道就不是我用自己的血去拼出來的嗎?”
柳雲耀雖然恨江鶴軒,但是他更恨蔡得勝,因為蔡得勝和東瀛人狼狽為奸,和他最恨的東瀛人狼狽為奸!他瞪著蔡得勝說道:“所以,你就去當了東瀛人的走狗嗎?所以,你就忘了自己的祖宗是姓什麼的嗎?”
這話,正氣浩然,讓人不禁肅然起敬!江鶴軒看著柳雲耀,他想起了當年那個熱血,那個無所畏懼的兄弟,明明武神院可以發展地更好,明明武神院的今天應該是強大無比的啊……悔恨再一刀往他的心上紮了下去。
“哈哈哈……”蔡得勝大笑起來,說道:“你錯了,你大錯特錯!我是在和他們合作,我幫他們對付了武神院,他們有朝一日就會幫我,幫我拿到屬於我的東西,幫我掌權!”
“你現在都幾歲了,你還掌權?而且,你以為東瀛人真的會幫你嗎?哼,你真的是在做你的春秋大夢!”柳雲耀“呸”了一聲。
“沒錯,是,我是老了,可只要能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那到屬於我應有的東西,我就足夠了!我就完完全全地足夠了!至於說東瀛人願不願意幫我,這一點,不需要你們擔心。”蔡得勝又是一聲笑,他笑起來的同時說道:“其實,你和我也一樣,我們都一樣。”
一臉憤怒的柳雲耀一怔。
蔡得勝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說道:“你還不是為了自己的信念,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而向武神院宣戰的嗎?噢,對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這麼些年,你能夠發展起來,你的這一股勢力能夠強大起來,你真的以為是完全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嗎?不不不……”
“你!”柳雲耀當即明白過來,自己這麼多年原來一直是蔡得勝手裡的傀儡!
“明白過來了?沒錯,你的那些成員,你的那些戰士,全都是我和九龍社的社長故意安排到你那裡的,只是沒想到你這傢伙那麼小心翼翼,用了那麼多年來蓄積力量!你真的是一個廢物!”蔡得勝還一臉責怪柳雲耀的樣子,他在責怪柳雲耀用了太多的時間蓄積人手,否則他就可以在更年輕的時候見到這一天。
“蔡得勝,你的陰謀絕對不會得逞!”忽然間,江鶴軒動了,江鶴軒腳下一蹬,身體幾乎是直接往前面飛出去,飛向江鶴軒的肚子位子,一拳朝朝蔡得勝的肚子轟了過去。
在蔡得勝震驚之時,長明一個閃身,出現在蔡得勝面前,一掌拍在江鶴軒的頭上,將江鶴軒拍的直接摔在地上……這一掌不僅僅是拍掉了一個生命,更是拍掉了一個傳說。
不過,長明的腹部也中了一個小石子,江鶴軒在被拍下那一巴掌之前,飛射出一個小石子,這小石子勁力不大,可卻是用盡了江鶴軒剛剛在短暫時間裡蓄積的所有氣力。長明中了這一個小石子,痛的後撤出一步,也是他實力高強,否則這一個小石子定能給他帶去不小的傷害。
柳雲耀,看著江鶴軒倒地,突然間心裡面一陣空落落的,眼眶也慢慢噙滿了淚水,他怔怔地看著江鶴軒,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