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虎山莊的殘酷“戰爭”已經過去了近一年多的時間,那一夜,滿是鮮血的河流已經漸漸被人們所淡忘,也再沒有人去提起……
這一天,正是北方最為舒適的五月初時節,冰川融化,泉水潺潺,兩岸之上花花草草,生機勃勃,林間鳥兒正在歡樂地鳴叫,陽光溫暖地散落在白雲村……一切看上去是那麼地讓人心曠神怡,是那麼地舒適。
白雲村坐落在山腳的位置,這裡有一條河流經過,村子裡的人不多,大概三十多戶,大多以種植採摘草藥為生,這些草藥以尋常要用的為主,所以,很好賣,絲毫不用擔心沒有收入的問題。
春天是最為重要的季節,這個季節決定了草藥來年的收成,所以,趁著陽光大好,村子裡的人都十分賣力地在勞作,大家說說笑笑,時不時也會唱起歌來,這歌聲飄蕩在山間,卻又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村子口的田間,一群小孩正在河邊的草地上玩弄,這些小孩子大多四五歲的年紀,天真無邪,咯咯嬉笑之間,無憂無慮,看上去是那麼地美好。
沒多久,村子裡走出來了一男一女,女的二十二三歲的年紀,亭亭玉立,穿著簡單的深色布衣,頭上戴著一塊碎花方巾,這這樣的穿戴方便她採摘山上的草藥。
陽光柔和地打在女子的臉上,柔和的光線之下,隱約可見女孩那輪廓上的絨毛,女孩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子,燦爛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銀鈴一般的笑聲,她朝那男子喊道:“楓哥,你快一點,可不許你再走著走著就又睡著了,今天我們有好多的草藥要採摘呢!”
“呦呦呦……醜八怪來啦,醜八怪來啦!只會吃飯和睡覺的醜八怪來啦!”那些小孩子看著那個男子,大聲嬉笑著喊鬧起來。
男子卻是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打了一個呵欠,而後便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溫暖的陽光都無法叫醒他,如果給他一張床,他立即能夠睡著。男子留著長髮,那是可以將他半張臉都遮擋起來的長髮,他的臉上若隱若現有一到傷疤,這傷疤是刀傷。原本,刀傷的疤痕會十分的明顯刺眼,這男子的刀傷明顯經過治療,只是因為只是普通的草藥治療,所以未能夠將疤痕完全抹除去。
昏昏欲睡的男子聽到那女子的叫聲,抬頭看了她一眼,而後,稍稍加快了腳步,幾步路之後,馬上又昏昏沉沉了。
女子一臉的無奈,只能是繼續催促起來,說道:“你要再不走快點,待會兒中午就會很晚才吃飯了,你到時候餓了可不要怪我哦!”
聽到可能要餓肚子,那男子這才加快了速度,快步趕了過來,似乎對於他來說,吃是最為重要的事,比什麼都要重要。
這個女子名叫林半夏,她是白雲村一個名叫林朗老中醫的孫女。林半夏是一個長的很水靈的姑娘,雖然生活在北方,可身上卻是多出了好幾分江南姑娘的水靈感覺,她待人友善,在村子裡十分受人喜歡……噢,應該說,即使是到了鎮上,也是受人喜歡,之前,還有星探打過她的主意,不過,被她拒絕了,她更喜歡簡簡單單的生活,采采草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至於那個男子,他是林半夏撿來的。說的更確切一些,男子是一年多前,幾個孩子在河邊玩鬧的時候發現的,那幾個孩子當時看著渾身是傷的男子嚇的都哭了起來,是在附近勞作的林半夏聽聲聲音後趕了過去。
看到男子身上的傷時,林半夏也是嚇的花容失色,她從來沒見過傷的那麼重的人,臉上有刀傷,額頭上和顴骨上也有傷口,肩膀上有刀傷和槍傷,身上的衣服雖然溼透了,可都是血,大腿上面也都是血……如果不是天氣寒冷,冰冷的河水減緩了男子血液的流速,否則他早已經失血過多而死。
當時,林半夏探了男子的鼻息,發覺還有非常微弱的氣息,便將男子背了回去。如果不是林半夏平日裡有爬山採草藥鍛鍊,還真的是很難背得動男子。
吃力地將男子帶回去後,林半夏的爺爺林朗馬上為男子展開救治,因為涉及到很多問題,所以這個村子很多手段高明的中醫都過來了,一起給男子救治起來,後來,考慮到男子失血過多,在穩住了傷勢後,送到了鎮上的醫院進行輸血的治療……為了查詢男子的身份,白雲村一起趕到醫院的人馬上報了警,但是,因為男子已經破相的關係,一點也查不出男子的身份,至於說錄入指紋,也是查無此人。
查不到人,白雲村只能是把人帶回去,大家等著男子醒過來……
可是,因為腦子的頭腦經歷過劇烈的撞擊,加上傷的太重,男子一直沒能夠醒過來,慢慢的,所有人都認定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原本,對於一個植物人,村裡面的建議是把的他給送走,畢竟照顧一個植物人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而且,一個受了重傷來歷不明的男子,誰知道是福是禍呢?所以,對於怎麼處理這麼一個植物人,所有人的建議是把他送走,送去別的地方,越遠越好。
是林半夏堅持要留下男子,她覺得男子身受重傷,身份不明,又是一個植物人,要是就直接給送走,肯定不會有人理會。林半夏的爺爺林朗也堅持把男子留下,很簡單,他想要嘗試看看中醫能否把植物人狀態的男子給救治過來。
於是,男子就這樣被留了下來。
經過不斷地醫治,男子的模樣也發生了變化,雖然只是略微的改變,可是如果不去細細端詳,對於那些曾經認識他的人來說,都只會覺得他是一個陌生人。
大概七個月後,男子醒過來了,男子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給他擦拭身子的林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