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我在心裡面暗暗罵了一聲。
電話那一頭,愛德華頗為意味地笑了一聲,說道:“陳陽,我知道我這麼做有點不道義,但是我要不先下手,等著你從紐約回來,你就不會對我下手了嗎?我只不過是在保護自己。”
雖然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愛德華下手,但是不得不說,愛德華說的是對的,在江湖上混,不管對手有沒有吃掉你的心思,先下手為強總是對的。以我和愛德華現在勢力對比來看,基本上是不相上下,甚至我還要強一些,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會防著我吃掉他了。
但是,我心裡面還是不爽,不論他多麼有理由,他如此對我不仁不義,我根本無法接受!
考慮到眼前的情況,我不能對他發飆,一來發飆沒有用,再怎麼發飆他也不會把唐仁街和落山磯市中心還給我;二來我要是對他發飆,一旦激怒於他,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所以,我選擇忍下了心裡面的怒火,準備好好跟他談談。我說道:“好,如果你擔心我會對你動手,落山磯市中心的地盤我可以給你。但是,請你退出唐仁街。”
“退出唐仁街?陳陽,如果你是我,眼看就要掌控全洛杉磯了,你會退出去嗎?你會讓到嘴的肉飛了嗎?而且,你就這麼把市中心給了我,心裡面不會不痛快嗎?你就不會想著要來搶回去嗎?我要是給你留著唐仁街,那不相當於給自己留了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嗎?”愛德華嘲笑一般地笑了笑,一副“我早已經看穿你是怎麼想”的口吻。
在我身旁的兄弟聽到愛德華盛氣凌人精於算計的樣子都非常火大,一個個攥緊了拳頭,要是他們這會兒在落山磯,一定會不顧一切直接過去對愛德華動手了。
這會兒,飛機場有一架飛機起飛,從我們的頭頂飛了過去,巨大聲響響了起來,而後又慢慢消失。
我調整了一下情緒,示意兄弟們不要著急動怒,而後一字一句地問道:“愛德華,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嗎?”
“曾經我也覺得做人沒有必要那麼絕,可你也知道,我們都是出來混的,不做的絕一點,不對對手狠一點,到時候吃虧遭殃的只會是自己……我曾經對約翰.尼爾森一直有防備,但是不夠狠,結果呢,他不但奪取了我們家族的,還害了我父親,又差點殺死我,一個我的親叔叔都尚且如此,你陳陽和我不過只是曾經的合作伙伴,你有你的利益,有你的發展計劃,你就不會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對付我嗎?”愛德華說著,突然嚴肅認真了起來,說道:“陳陽,看在我們曾經合作過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實實交出大碼頭,我就把唐仁街你的人全都放走,否則……”
無恥的傢伙!
原來,愛德華知道想要拿下我的大碼頭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如果拿不到大碼頭的相關檔案,即使他攻下了大碼頭也沒有用,所以他才會大舉包圍唐仁街,為的就是要抓住我的人,然後用他們來要挾我。
愛德華吃看準了我的軟肋啊!他知道在我的眼裡,兄弟比什麼都要重要,如果能夠抓到我兄弟,那就相當於掐住了我的脖子,想讓我做什麼我就會做什麼。
“這無恥下流的傢伙!”石頭罵了一聲。
“等我們回去一定饒不了他!”神組的另一個兄弟說道。
我並未立即同意,而是氣的握緊了拳頭說道:“你以為唐仁街有那麼好拿下嗎?你以為我留在唐仁街的兄弟都是吃素的嗎?”
“自然不會是吃素的,我也知道唐仁街會很難拿下,不過,我很想知道到底有多難拿下……我想試試看,在你趕回來之前,能不能拿下唐仁街!”愛德華笑了笑,感慨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陳陽,我已經很友好地向你提出了條件,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之後我要是看不到你的任何誠意,那我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如果你敢……”
我話還沒有說完,愛德華直接打斷了我,並且用很強勢的口吻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實話告訴你,我想讓我們尼爾森家族重新崛起,而這崛起的第一步就是掌控整個落山磯!所以,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是我不敢的!”只一句話,就讓我感覺到,這個愛德華已經徹底不是當初我認識的愛德華了,這個愛德華變了,而且變的不只是一點點,這個愛德華比以前那個愛德華更為“惡魔”的多。忽然之間,我想起了那個在海邊我救了愛德華的晚上,當時,愛德華看著遠處黑暗的海平面陷入了沉思,是否,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的呢?
“記著了,你只有三天時間!”愛德華說完這一句,便掛了電話。
我身旁的兄弟們屈憤不已,他們恨不能立即回到落山磯去對付愛德華,去殺了那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我心裡面這會兒也全都是怒火,但這怒火同時也在被我慢慢壓了下去。這個時候我不能亂了陣腳,愛德華巴不得我現在亂了陣腳,我越亂,對他越有利。
靜下心後,我開始思考愛德華說的話,他給我三天的時間其實也是在給他自己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他沒有把握今晚就拿下唐仁街,他知道唐仁街裡所有人是一條心的,想要拿下,他得耗費不少心思。而他明著給了我三天,也就是說他不擔心我突然趕回去,我要是突然回去很有可能會落入他陷阱當中,至少,落山磯大大小小的每個機場,他肯定都會安排人手……眼下,我只能是先去拉斯維加斯,一切從長計議。
勸慰了兄弟們幾句,我們所有人全都安靜地坐著。雷戰雖然一直沒有開口說什麼,但是從他那微微有些變化的眼神當中我看的出來,他好像有些反感愛德華的所作所為,或許,他也意識到,愛德華已經不是他曾經所認識的那個愛德華了。
又坐了一小會兒後到了登機的時間,我們一起從候機室準備登機。
候機室的大螢幕上面正在播放著紐約的新聞,新聞上正在播報著昨晚在謝爾蓋山莊發生的事,報道里強調了昨晚的事是江湖恩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很快就會查清一切,給公眾一個交代。
我們兄弟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排隊過了安檢。
這一次的紐約之行,整體上算是成功的,比較不成功的地方在於,我們的後方被偷了……不過,這也算在我的意料之內,離開落山磯的時候,我就想到過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飛機上,看到兄弟們還在氣憤上火,我全了他們幾句,要他們都不要多想,暫時先好好休息,專心恢復精神,一切事情等我們到了拉斯維加斯再做商議。兄弟們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狀態,各自進入休息的狀態當中。
我也透過冥想來恢復體內的真氣,一開始進入冥想的狀態有些難,因為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唐仁街的事,好一會兒後,在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後我這才調整了過來……
飛機準備降落的時候,我和兄弟們全都清醒了過來,看了一眼他們的神色,大家恢復的都還算不錯。
飛機降落,我們出了機場。才走出機場,我就看到了沈婉茹,沈婉茹親自過來接機。
穿著亞麻色風衣的沈婉茹在好幾個手下的護衛下正朝著機場的出口翹首以盼,在看到我的瞬間,沈婉茹展露出了笑顏,她當即快步迎了上來。
我們一行人快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