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在一旁練她的瑜伽,沒跟我說一句話。我對水仙也算是漸漸有所瞭解了,她不會關心我,她只會督促和提點我,在每一次我出掌的方式不對,或者是感覺到我沒有打出十成功力的時候……我也愈發明白江鶴軒為什麼要讓水仙來做我的導師了。水仙夠冷靜,夠嚴厲,這樣的老師正好可以壓住我的性子。
日升月落,天窗下的我,汗水把衣服一次次浸透,隨著身體慢慢適應強度,疲憊感一天比一天減少,我也越來越能感覺的到,丹田正逐漸強大起來。
熬過第七天的下午,在水仙說出“好,可以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無力地躺在地上……七天,我終於熬過來了!
這一刻,我有種莫大的成就感,就彷彿是一個新人跑完了一趟馬拉松一般,就彷彿是一個新人爬上了珠峰一般。
只是,七天的時間,鐵人我只打凹了一個,而且凹的還不是很明顯!我再看向另外的四個鐵人,腦海裡閃過一絲的疑惑,明明拿一個鐵人就足夠我來訓練了,為什麼水仙要安排五個過來。
休息了一會兒後,我帶著這個疑問,起身看向水仙,水仙正要朝房間走過去,我說:“老師,明明一個鐵人就足夠我訓練了,你為什麼要安排五個,根本做不到七天之內將它們全部打凹啊!”
“我當時說過讓你七天將他們全都打凹了嗎?”水仙反問道。
我一愣,想起當時水仙說的話,的確,她只做打凹鐵人,沒有說全部打凹。我問道:“那剩餘的鐵人它們的用途……”
“不要著急,明天你就知道了。”水仙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她的房間裡面。
這個晚上,我原本想要嘗試將體內的兩股真氣融合起來,想看看這七天的訓練成果,可大概是因為丹田太過疲倦的關係,根本無法運轉體內的兩股真氣,就跟不用說融合了……因為疲憊的關係,我沒多久就睡了過去,半夜,又一次聽到了房頂有腳步聲,我微微醒轉,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情況。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要不敢站到我的面前來,就不要再出現在我身旁!”水仙的這一句話滿滿的怨氣,這個水仙,是有心的水仙。
是那天晚上屋頂上的那個男人來了。
這一次,我終於是聽到了屋頂那個男人的聲音:“不是不敢站到你面前,而是,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面的那一關……”這聲音聽著好耳熟,隔著牆壁的關係,我有些沒能完全聽清楚。
“呵呵,過不去……多少年過去了,你還過不去……既然過不去,我以後也不會再見你了!”水仙說完這話,突然有些哽咽地說:“我一定不會再私底下單獨見你了……”這一句話說的是那麼沒有底氣,已經完全暴露了她的心,一句話,再回想起上次水仙和屋頂上的男人見面時說的話,我已經知道,水仙深愛著屋頂上的那個男人,只是屋頂上那個男人,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和水仙在一起。
屋頂上的男人完全沒有理會水仙的話,他說:“我這一次要出去執行一個任務,這個任務是S級的……我擔心我完成不了這一次的任務,所以我過來了……”
“什麼S級的任務?”水仙擔心起來了,渾然忘了剛剛她說的狠話。女人總是這樣,一些話她們說的信誓旦旦,可其實都是氣話,一旦自己愛的人有情況,她們會渾然忘了,自己受過的委屈,忽然忘了自己說過的那些決絕的話。
“你知道的,武神院的任務,即使是同門也不能隨便透露……好了,他們還在等我,我得走了……”屋頂上的男人這話說的戀戀不捨,吞吞吐吐,似乎這並不是他真正想要說的話。
“要不,我們一起退出武神院,去別的地方,過正常人的生活……好嗎?”水仙的聲音是那麼的柔弱,我實在難以想象,這會是那個對我無比嚴厲的水仙會說出來的話。一個女人對一個深愛她卻無法靠近她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我實在是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為什麼不去接受她!
如果不是被閉關在這房子裡,我想我已經衝到屋頂和那個男人打起來了。
我聽到了腳步聲,是離開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之後,再沒有任何的聲音,整個練功房都安靜了下來……
天亮,起床走出房間,我看到水仙正在做愈加,她依舊是一副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面容,看到我,水仙停下了瑜伽,來到鐵人身旁,她看了鐵人一眼,又看向我說:“現在你可以嘗試下,能否融合體內的兩股真氣。”
想起昨晚的事,我很想關心關心水仙,可在我要開口的時候,水仙冷冷地問道:“愣著做什麼?”
“沒……沒什麼,我馬上開始。”或許,我不去多嘴會更好一些。
收住心神,感知了一下全身,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我的狀態已經恢復過來了。
走到鐵人的面前,我雙腳站定,運起丹田裡的兩股真氣,可以明顯感覺到那兩股真氣迅疾在丹田裡旋轉起來,比七天之前運轉真氣的速度要快速的多,要強大的多,我慢慢將兩股真氣靠攏,兩股真氣在接觸到的瞬間,有些輕微的牴觸……
“放鬆下來,你不用害怕失敗。”水仙看穿了我緊張的心理。
我當即放鬆身心,兩股真氣的牴觸果然慢慢消失了,牴觸一消失,兩股真氣慢慢融合到了一塊,在他們完全相融合的時候,突然間,兩股真氣合成的一股真氣,猶如產生了化學反應一般,瞬間暴漲起來,我的丹田遭到衝撞,腹部微微疼痛,在丹田適應了兩股真氣融合後結合的真氣後,疼痛隨之消失。
不一會兒,兩股真氣合成的真氣順著全身的經脈遊走起來,須臾之間,真氣充盈全身,我整個人頓時精神百倍,可以明顯感覺到,眼睛更加明亮,聽力更加清晰,觸感和嗅感也愈加靈敏,這一刻,我有種鳳凰涅槃的感覺!
只感覺,氣力源源不斷從丹田散至全身,猶如滾滾長江水般地湧向全身各種……這就是天王境嗎?興奮,無比的興奮!
看著眼前的鐵人,我的手往後一收,打出了大力金剛掌裡的一招。
“砰!”一聲悶響,鐵人被我打的摔倒在地,倒地的時候,又是一聲響,我看向鐵人的胸口,上面竟然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我的掌印!
我難以置信地愣住了!
這就是天王境的實力嗎?一掌將一個大鐵人大倒了不說,更為恐怖的是,竟然在鐵人身上打出了一個若隱若現的手掌印!我嚥了咽口水,難以置信地看向水仙。
水仙沒有說話,而是走到鐵人的身旁,她頓了下去,檢查了鐵人一會兒後,站起來看向我說:“陳陽,恭喜你,你已經成功進入天王境!”
我進入天王境了?我怔怔地看著水仙,這一刻,這些日子遭遇的磨難,接受的苦難一般的歷練歷歷在目,我的拳頭緊緊握住了,我在心底裡呢喃了一聲:香香,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救你了!
似乎,自己的眼睛有些溫熱,一小會兒後,臉頰上有滾燙的淚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