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聲讓佩姨沉默了,短暫的沉默之後,佩姨說:“陳陽,一定要安全回來!”她知道我現在身體和心理上都很艱難,遭遇這般重大的挫折,一般人早就堅持不住了。沒有直接勸慰我,也是讓我一定安全回去,說明了她對我很有信心。
“我會的!”我又是一笑,這是在苦難當中激勵自己的笑容。
佩姨之後不久,我接到了羅小涵的電話,電話那一頭的羅小涵哭的稀里嘩啦,最後反倒變成了我在安慰她,羅小涵自責自己沒用什麼都幫不了我,我說你正在幫我種的藥草不就是在幫我嗎?羅小涵抽泣著說:“陌哥,我會好好種植這些藥草,你一定要平安無事,答應我,好嗎?”
“好,傻丫頭。”我很慶幸,慶幸沒有將羅小涵接到自己身旁來。
結束通話,我又吃了一點東西后,進入到了打坐冥想,養精蓄銳的狀態當中……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如果不是我現在已經進入到大宗師境三級,我早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火車一路“鏗鏘鏗鏘”往目的地而去,一路上又停了好幾戰,因為這是一輛紅皮的火車,速度沒有動車快,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我在提前的一個小站偷偷下了火車,出去後聯絡了大頭,大頭讓我在外面的馬路上等會兒,他安排的人很快就會到,到時候他會主動聯絡我。
大頭安排的人從燕京直接坐飛機來到我所在的城市,只飛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那個人到了地方後,馬上去租了一輛車,正在從市區朝我的位置趕過來。
和大頭的手下吳飛見到面時,對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看著眼前這個歲數比我大不了多少,寸頭圓臉的傢伙說:“先不要吃驚了,帶我去先開一個賓館,再給我弄點藥和繃帶,我身上的傷需要處理……”我已經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在惡化了,再不需要處理,會出大事。
大頭的手下吳飛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狀態很不對勁,他沒敢繼續耽擱下去,忍著我衣服上的味道,扶著我上了車,將我往最近的一個賓館帶過去。
火車站附近的賓館都很混亂,他們只在乎能多賺就多賺,很少會去關心過來的人是誰,身份證的登記也不會太過在意。這混亂對我來說是好事,大頭的手下吳飛辦理好登記,騙賓館的老闆說我是他喝醉的朋友後,將我迅速扶到樓上去。到了樓上的房間,大頭的手下吳飛讓我先好好清理一下身體,而他則去幫我買衣服和藥品。
我拿著賓館裡的浴巾和浴袍到了衛生間,沖洗了一下身子,溫熱的水沖洗掉了我身上的所有汙穢,那一股味道也消失了,感覺自己身體輕鬆了許多,但是,在水沖洗到身上的傷口時,疼痛瞬間瀰漫全身,那疼痛讓我差點摔倒下來,一直在咬牙挺著,用體內的真氣支撐柱自己的身體……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是那麼的無力,不扶著牆壁都要摔倒下來了,此時,我這才意識到有可能是自己失血過多,之前的時候完全是靠著毅力支撐著。我走到了床邊,躺倒在床上,看到傷口又開始流血了,那血,讓我身體越來越虛弱……很累,很累,累的很想馬上睡過去……每一次要閉上眼睛睡過去的時候,我都用牙齒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我告訴自己不能睡,這種情況下一睡過去,就真的可能醒不過來了!我拿起桌上的紙巾去捂住傷口不讓血再往外流,用意志力支撐著自己。
不能死,死了,叛國的罪名會跟著我一輩子!
聽到門被開啟的時候,我彷彿看到了生命之光,大頭的手下吳飛拎著不少東西進來了,他進來後看到我的狀況,嚇的趕緊飛奔過來,將東西放在一旁說:“陽哥,陽哥你怎麼樣了?”
“先關門……關門……”我看了吳飛一眼,吳飛反應過來,馬上過去鎖門,而後又來到我的身旁。
“先給我處理一下傷口,馬上……”我皺起眉頭,躺在床上
“好,我馬上幫你處理,陽哥你再堅持一下!”吳飛從袋子裡拿出東西,立即幫我處理起來。
吳飛明顯以前沒怎麼給人包紮過傷口,這一方面的能力有些不足,但好在他學過,像他們這種被大頭派到燕京的人,都有著一身的本事,只是生疏與嫻熟的問題。
在我的指導下,吳飛先是幫我消毒了傷口,那消毒的藥水倒在傷口上的時候,劇痛讓我頓時清醒了許多,消毒過後,是縫合,縫合的時候,看著那針頭勾刺我的肌膚,又是一陣疼……
因為我的身體隨時需要保持良好的反應靈敏度,所以我不能打麻醉,傷口都是直接處理,這種疼痛讓我有種在十八層地獄的感覺,我幾乎都要大聲慘叫出來了,好在及時抓過來毛巾堵住了自己的嘴……
緊緊咬著毛巾,林正雄洪斌他們的面容浮現在我的面前,這些疼痛,我一定要全部還給他們!
包紮完畢之後,我感覺自己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身體快要虛脫了一般。吳飛問了一下我感覺怎麼樣,我搖了搖手,有氣無力地說:“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好,我會幫你看著。”吳飛幫我掛了一瓶藥水,我看著那藥水,只覺得自己很累很累,明明還有一些話想要說,可卻是說不出來,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氣力,沒有之前那麼痛苦無力,在視力清晰之後,我看到吳飛在地上睡著。我看向床頭,手機正在充電,拿過來看了一眼,竟然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瞬間,我清醒了過來。
身體一動,床發出了響聲,這響聲將還在熟睡的吳飛給驚醒過來,地上的吳飛馬上起身,掏出槍對準門口,反應十分靈敏。我看著吳飛說:“是我……”
“陽哥你醒了啊?”吳飛轉身朝我看了過來,來到我身旁,問我說:“現在感覺有沒有好受一些?“
“好多了……這兩天辛苦你了。”我表示了一下謝意。
吳飛連連搖手說:“陽哥你千萬不要這麼說啊!我們都知道你在執行著一件非常艱難,且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的任務,兄弟們知道我過來幫你,都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不能讓你出一點狀況。”吳飛口中的兄弟應該就是大頭的親信了,他們都知道我的事。
“對了,去漢國的船安排好沒有,安排好了的話,可以出發了。”我試圖起身。
吳飛馬上制止住我說:“等下等下,陽哥,你不能起來啊!你的傷這麼重,還需要好好休息幾天恢復一下……”
“不行!我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已經過去兩天的時間,這表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查到我到了這個城市,再不走,我可能就永遠都走不了了……而且,到時候還會連累到你……”我緩了一下說:“所以,要儘快幫我安排好,我必須馬上離開……”
“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吳飛用力點了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我看到自己手機上也有幾個電話,是楚成佩姨他們打過來的,不過吳飛都幫我接過了,我算了一下時間,給佩姨和楚成他們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們,我還需要一週左右的時間才能夠回的去,讓他們不要為我擔心,他們很快給我回復過來,讓我萬事小心。
“好了,陽哥,我安排好了,凌晨一點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吳飛收起手機朝我看了過來。
我說:“行,待會兒你再幫我換一次藥。”吳飛點了點頭。
二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吳飛去買了一些東西回來,我吃了一點,之後他幫我換了藥,並且幫我帶上了假髮和鬍鬚,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吳飛和我一起下樓上了車,一路往這個城市的小碼頭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