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和我所料的相差無幾,姬雅果然又給我挖了一個大坑,這隻狐狸精,看樣子是不把我往死裡整是不會罷休了。
從佩姨說的話來看,從今天開始,落山磯在道上混的人基本上都會知道我的名字,站在他們的角度出發,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子用一週的時間拿下了唐仁街,並且建立了唐盟,肯定需要小心防範了。這也就是說,以後一旦我踏足落山磯,鐵定會成為他們重點防範的人物,我前往落山磯的路將會變的更加坎坷。
“她今天會和孫盛偉過來,一定也沒安什麼好心,我們要小心一些。”佩姨提醒道。
我點了點頭,腦子裡一直在想著落山磯那裡道上的人已經知道了“唐仁街陳陽”這事。
說話間,車來到了佩姨訂好的飯店,下車後,我們一起走了進去,佩姨訂的是包間,有兩張桌子,一張大一張小,大桌我們四個人坐下了,小桌則是陸香香和雷戰坐。
飯菜不一會兒就上齊了,都很精緻,別具一格。我看了隔壁桌的陸香香一眼,陸香香並未看我這裡,而是在吃著東西,雷戰也很沉默。佩姨招呼大家趁熱吃,我們也就邊吃邊聊了起來。
聊的都是一些尋常事,孫盛偉還是很關心佩姨,問了佩姨最近工地上的事,佩姨將工地上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包括以後的發展方向,孫盛偉聽了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說要投資給佩姨。這讓我和佩姨都愣了一下,一旁的姬雅臉上流露出不開心,不過,她很快就把“不開心”從臉上給抹除了,出乎我意料的沒有說出反對的話,很平靜地吃著東西。
對於孫盛偉說要投資,佩姨十分高興,我一開始並不明白佩姨在開心什麼,心想或許是這麼一來佩姨就能夠解決資金緊張的問題,直到後來佩姨提了一句:“那以後還請偉爺多多照顧唐仁街這裡哦!”聽到佩姨說的這一句話我才明白,佩姨開心的是,孫盛偉在落山磯有著非常顯赫的地位和超群的實力,如果放出訊息說他加入唐仁街這邊的生意,那麼其他人肯定不敢隨便打讓人街的主意,這才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在保護我了,可以讓我避免被一些落山磯市中心的傢伙找麻煩。
我佩服地看了佩姨一眼,雖然佩姨現在漸漸淡出了上流的交際圈,可對於怎麼利用關係,怎麼藉助人脈的力量,她比我要擅長的多。看了身旁的佩姨一眼,心中不禁感嘆,在她的身旁,總是能夠學到不少東西。
感慨之餘,我忍不住又瞥了陸香香那裡一眼,發現陸香香竟然也朝我這裡看了一眼,在觥籌交錯間,我們的眼神對視到了一塊,從她的眼神我看的出來,她似乎是不大滿意我和佩姨聊的那麼親密,可是,當我要多看她兩眼的時候,她卻又看向了別處,彷彿剛剛那一眼是虛幻一般。
我只能是在心裡苦笑,也不經意間想起了大學那會兒陸香香趴在桌上看著我的情景,那個時候那種感覺,真好。
這一頓飯吃的很順利,姬雅沒有挑事。只不過,她越是安靜不挑事,我心裡面就越是慌亂。吃飯的時候,我其實看過她幾眼,試圖從她的眼神裡發覺出什麼來,可卻是一無所獲……一直到後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突然間瞟了我一眼,那魅惑的眼睛,似乎吃定了我的樣子,沒來由的後背一涼,猶如在大半夜見鬼了一般。
吃過飯後,我們將孫盛偉和姬雅送到了唐仁街最好的酒店休息,離開的時候,陸香香都沒有再看我一眼。有些頹喪地出了酒店的大門,準備上車的時候佩姨叫住了我,我轉頭看向佩姨,佩姨說:“要不要我幫你去跟陸香香解釋解釋?”
我一愣,心思細膩的佩姨還是察覺出來了。我說:“不用了,我和她之間最大的問題是郝洋的死,那個心結不解,無論跟她說什麼,她都不會回到我的身旁。”
佩姨愛憐地看著我,她的眼神似乎是很想給我擁抱的眼神,可她到最後還是忍住了。心裡面有些感謝她忍住了,否則萬一被陸香香看到,我又要說不清了。
上車後,佩姨說:“孫盛偉這一次是低調過來的,帶的人不多,這附近比較亂,我看最好是安排一些人過來。”
“我馬上找人過來。”雖然我現在剛剛掌控了唐仁街,可這裡的混亂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管理,為了孫盛偉的安全起見,的確是應該把兄弟們給安排過來看著,對於眼下的局勢來說,孫盛偉對我很重要,有他在,藉著佩姨的關係,至少多了一個人庇佑我,所以,保護他安全周到,是應該做的。
我給雷鳴打了電話讓他帶著風雲武館的弟子過來,佩姨還是不放心,將釋空也叫了過來,我想要阻止他,佩姨說:“我不再去工地忙,跟你一起回去,有雷戰、大豬和你在,保護我綽綽有餘了。不能讓孫盛偉出事才是首要的,釋空實力不凡,多一個高手過來,總是好的。。”
佩姨說完這些,我心裡面想到了一個人,於是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看向佩姨說:“佩姨,你是擔心姬雅會對孫盛偉動手嗎?”
佩姨預設地看了我一眼,她的臉上頗為憂愁。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後說:“我知道我這麼想有些瘋狂,畢竟他們是夫妻……可自從你上次跟我提了姬雅的那麼多事,包括她是柳千葉幕後老闆的事,這些事,孫盛偉可全都不知道,所以,我總覺得姬雅嫁給孫盛偉,有著很不簡單的目的。”
“那我跟雷鳴說一下,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我拿出手機馬上給雷鳴打了過去,讓雷鳴要加倍小心。
回到四合院,佩姨早早洗完澡先去休息了,我和雷戰在院子裡練功。現在的我時間越來越少了,滿打滿算只剩下一年左右的時間,必須爭分奪秒。
只是,又冥想了大半個小時,依舊是沒有多大的進展,雷戰在一旁大概是從我的表情看出我的修煉毫無進展,他一直在讓我要沉穩一些,不要太過著急,這種事越著急越找不到感覺。我重新靜下心,慢慢去感受,去尋找那一種感覺……
“你好好回想一下最近這些天的修煉,去找每一次最接近兩股真氣同時修煉的那一刻的感覺。回憶有時候是最好的老師,它能夠讓你靈光一閃,抓住最重要的東西……你一定不要著急,穩住自己的心神,慢慢來。”雷戰的聲音很平和,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速和語氣讓我聽的很舒服,我之前雜亂的情緒被我慢慢給壓了下去,我全身心開始去尋找發現他說的那一種感覺。
慢慢忘卻了一切,將自己整個人放空起來,感覺到自己彷彿漂浮在一片黑暗的虛空當中,身體完全放鬆了下來,十分舒適的感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看到了當初在我重傷時候看到的那個無盡深淵,我看到了裡面有兩股真氣,這兩股真氣,一股和火焰的顏色有些相似,另一股則是和冰雪的顏色有些相似,我想大概它們就是我體內的陰陽兩股真氣了。兩股真氣混合散在深淵當中,漂浮著,我嘗試著去控制著陽氣,陽氣立即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漩渦一般,漩渦慢慢旋轉,感覺到在加強,可當我想要再去控制陰氣的時候,陽氣立即散掉了,猶如一座剛剛要建成的高塔,轟然倒塌了一般。
但是,我並未就此放棄,我開始不斷地嘗試,包括用自己的意念,做著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先前那種舒適的感覺慢慢消失了,我感覺到了累,並且是越來越疲倦,可是,我也有了不一樣的發現,在我一次腦子裡想到太極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句話“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簡單點來說就是太極最初一開始是一,可是,太極卻是由一生出了二,二在運轉的過程當中又生出別的來了,想到這些,一個想法從我的腦子裡冒出來了…我何不用太極的方式來修煉兩股真氣呢?才這麼一想,突然間,兩股真氣竟然一起動了,而且似乎就要形成一個太極陰陽圖的樣子,這微妙的感覺讓我瞬間興奮了起來!
雷戰的話在我耳邊響了起來,他讓我回想著過去幾天的修煉,腦子裡浮現出過去幾天的修煉,一直都是沒有變通的修煉,一直都是用丹田來催動兩股真氣,從沒有想過用什麼方式去同時催動兩股真氣……現在,我總算是找到了!
只是,似乎是太累的緣故,我沒能夠利用陰氣和陽氣徹底修煉出一個太極的陰陽圖來……慢慢散開真氣,而後慢慢睜開了眼睛,等我睜開眼睛,我看到院子裡還站著何鑫龍王和貓王,看來我剛剛的修煉實在是太入神了,他們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不知道。
何鑫遞給我一條毛巾,我這才感覺到頭上全都是汗水,細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情況,應該是最後我悟出可以用太極的方式來運起兩股真氣的時候耗費了太多的精神,我擦了擦臉,雷戰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了?”
“陽哥,喝水。”龍王給我遞過來一杯水,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在龍王接過去杯子後,我笑著說:“應該可以了,我明天再找找感覺,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夠正式開始一心二用地修煉兩股真氣了。”在我自己說出“一心二用”的時候,我明白了一件事,從一開始,我有些被“一心二用”給誤導了,一直理解成是將兩股真氣徹徹底底地分開,各修煉各的,現在,我才明白,一心二用真正的意思是,控制好兩股真氣,不讓他們融合在一起地修煉就可以了。
雷戰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很少喜形於色,何鑫、龍王和貓王則是興奮地喊了起來,他們在我高興。
一起興奮了一小會兒後,我看向何鑫說:“你們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我們……”何鑫剛剛要開口,我看到雷戰給了我一個眼色,和雷戰在一起也有一些天了,他的一些眼神我能夠馬上明白過來,這是再跟我說有危險情況。
“……是過來跟你商量唐盟一些事情的。”何鑫還沒有發覺危險。
我看著何鑫的眼睛,微微皺了皺眉毛,何鑫眼睛瞪大,明白了過來。一旁的龍王和貓王這會兒也感覺到了危險,貓王要去拔出身上的軍刺,龍王輕輕撞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貓王當即明白過來,我們要是亂動了,在四合院外面那些過來暗殺我們的人就會有所察覺。
我說:“行,那我們進屋說吧。”在院子外面太過暴露,很危險,進屋裡安全一些。
走進堂屋裡,我掏出煙來,實際上,我是暗暗扣了玻璃彈珠在手上,我點起煙說:“都坐下說。”何鑫、龍王和貓王當即會意,一起坐了下來,同時,他們也各自摸到了隨聲攜帶的武器。